「如意什麼事都保守得很。」諸葛御陽搖首笑道,「大概連我都沒法瞧上一眼。」
是嗎?」諸葛御祥咧嘴一笑,「來吧!我陪你繼續練,這些還只是入門的基本功夫,待會兒我再教你更上段的。」
「教都什麼都好,只要別像你嫂子叫我練上一百遍就行了。」
「哈……」
兩兄弟爽朗開懷的笑聲遠遠的傳到長廓尾端,玉如意頓住步子,望著諸葛御陽兩人和和樂的模樣,不禁微微的發怔。
「發什麼呆?如意。」身後突然冒出蒙天香的聲音,猛地喚回玉如意的神智。「看他們兩兄弟啊?」蒙天香順著她方才發愣的視線找著了目標,忽地大眼溜溜一轉,「幹嗎?都這麼多天了,你還在懷疑人家親弟弟是假的啊?」
玉如意睇她一眼,沒吭聲。據她多日的觀察,諸葛御祥應該不會是冒牌貨,只是就是有種怪異的感覺縈繞她的心頭不去。
「還是……」蒙天香繞著她走了一圈,在她面前定下步子,一副打量她的表情,「不會吧?你該不會是看他們兄弟感情好,所以在這兒吃乾醋吧?」
玉如意給了她一記白眼,「今天不是你第一百零八次踢繡球招親的日子,你又跑來這兒攪和什麼?」
「我踢了啊!」蒙天香一反常態笑瞇瞇的,「我把繡球換成了紅氣球,那些還不死心的男人已經追過了山頭,看樣子,不到太陽下山是不會有結果的。」
「有沒有結果還不都一樣?」玉如意挑了挑眉,「反正不管誰接到繡球,到時候你都一概不認帳。」
是故,一百零八次後,鐵定還有一百零九次、一百一十次……大概會持續到聖德皇帝氣得一病不起談止。
「不愧是我的死頭對。」蒙天香笑嘻嘻的說,「還是你最瞭解我。」
玉如意搖了搖頭,不予置評。
「念在我們對頭一場的份上,我也必須給你一點忠告。」蒙天香很滿意的看著玉如意揚眉,「離十五號只剩三天了,我說你對你的諸葛郎君是不是也該有點表示了呢?」
「表示?」玉如意再次挑眉。
「和好啊!」蒙天香不以為然的瞪著她,「二十三年前的真相都已經水落石出了,事實證明諸葛御陽一點也沒有對不起你,你還天天擺臉色給他看?」
「我沒……」
「你有!你甚至還不理他,害他像只可憐兮兮的小狗一樣跟在你後頭打轉兒。」
「我……」
「「你這個人就是死愛面子,明明不討厭他,卻偏偏一副當他是蒼蠅、蟑螂的嫌煩,只剩三天還不放過他,他到底是腳瘸了還是滿臉豆花,讓你看他這麼不順眼?」
「我……」玉如意還是不知該說什麼。
「你就是……眼角餘光瞥見靠一旁樑柱的諸葛御陽,蒙天香訕訕的打住撂下一句,「哪!正主來了,你們自個兒好好解決吧!」
正主?玉如意詫異的轉頭,一迎上那雙藍紫色深情的眼眸,直覺的便想尾隨蒙天香離去的腳步。
「還有三天,現在想逃也太早了吧!」聲到人到,諸葛御陽那雙大手已牢牢的鉗住她,甚至扳過她的身子,逼她與他對視。
「我沒有逃,府裡只有金香在打點婚禮,還有很多事在等我發落。」
「這個理由不太高明。」看著她眼底流露的固執和隱瞞,諸葛御陽忽地沉沉的歎了口氣,「自從你知道我不是那個七歲的諸葛御陽後,你反而避著我。。」
「我沒……」
「你有。」他像蒙天香一樣的打斷她,「全世界的人都看出來了,只有你在自欺欺人。」
不讓玉如意避開視線,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看著那雙有些不確定,甚至有些挑釁的眼神。
「我知道這些時日你都守在我身邊,只是遠遠的,不讓我靠近你,也不讓你靠近我。」他另一手輕劃過她的臉頰,口氣憐愛的說,「為什麼?知道我和你無怨也無仇之後,你反而更討厭我了?」
「我……我不是討厭你。」玉如意困難的吐出幾個她打心底不願承認的字眼。
「不是討厭,那是什麼?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
「你……」他又在施用那種蠱惑人心的方式了,玉如意深吸口氣的開口,「你不是那個諸葛御陽。」
「什麼意思?」他不解的望著她微顫的眉睫。
「意思是我不認識你。」玉如意試著擠出笑容,「我以為我認識的你是你,但是卻不是你,我……二十三年既有刻板的印象一下子全被翻供,我……簡直分不清楚自己的感覺。」
諸葛御陽沉默半晌,忽地盯著她的問道:「你是說你喜歡的是那個罵你醜八怪的諸葛御祥?」
「不……不是這個意思。」玉如意呆了呆,跟著有些發怒,「我說過我分析不出我現在的感覺,你沒聽見嗎?」
「我聽見了。」他瞪著她看,「你說你分不清自己喜歡的到底是我還是我弟弟。」
「不是。」玉如意被他整個激怒起來,「不是這樣。」
「那是怎樣?」諸葛御陽盯著她不放,「你竟然分不清自己喜歡的對象?我弟弟小時候乳臭未乾的模樣會比現在的我更有魅力嗎?」
「你……神經病!」玉如意被他愈弄愈糊塗了,忍不住的咆哮,「跟你說我弄不清楚我……」
「你還不清楚?我現在就讓你清楚。」話剛落,兩片唇便為他所攫。
所有的怒氣轉換成了纏綿的柔情,第一次的接觸不過是迷失了理智,這一次卻真的讓玉如意嘗到了真正天旋地轉的滋味。
直到透不過氣才放開彼此,她還手軟腳軟的整個人掛在他偉岸的身軀上,迷迷糊糊的完全弄不清楚東西南北。
「不是每個人男人都能讓你這樣昏頭轉向的。」諸葛御陽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你印象中那個七歲的諸葛御陽鐵定就沒這個本事,你信不信?」
抬起那張依舊迷惘的嬌俏面容,看來玉如意壓根兒也沒聽見他的低喃,連眼神都還迷濛的找不到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