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她。」提到玉如意,他的表情頓時緩和,「是她把我帶回蒙朝的。」
「不!」柳見純鬆開手,血色盡失的不斷搖首,「你要娶妻了?!怎麼會?!怎麼可以?!」
她日思夜盼,甚至每夜在研究室守候,好不容易才等到自己所愛的人,他卻說他要娶別的女人?!
「見純!」柳敏文試圖阻止女兒的失態。
但是,來不及了,柳見純已經一把揪住諸葛御陽的衣袖,不住的拉扯,「她是誰?!你為什麼要和她結婚?!你回蒙朝不過兩個月的時間,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你就愛上那個女人了?!」
「我愛她。」他平靜的開口,「她原本就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她已經等了我二十三年了,我必須對她有所交代。」一字一句震撼了柳敏文父女。
「你……」柳敏文不能置信的搖頭。
柳見純頓住了拉扯的動作,呆怔的看著諸葛御陽那雙深沉的眼眸。他愛她?!他愛那個女人?!他是這麼說的?!自己沒聽錯?
「那你為什麼要回來」她終於找回梗在心裡的聲音,淚眼一片糗糊,「你為什麼要回來?回來做什麼?!」拋下了最後一句,她跳下床,哭著奔出研究室,差點沒撞倒站在門口的父親。
「見純……」諸葛御陽遲疑的想追上去,卻被柳敏文伸手攔阻。
「讓她去吧!」柳敏文歎了口氣,「你現在和她說什麼也沒有用,讓她自個靜靜的想想,也許過幾天就沒事了。」
「教授,我……」從沒想過柳見純對自己的愛意已非純粹的兄妹之情,且又濃烈至此,諸葛御陽不禁感到愧疚不已。原來如意早就看透這點了嗎?所以特地要他回來這遭?
「不關你的事。」柳敏文神情凝然的打斷的他,「你不需要歉疚,是那孩子自己傻,我早知道她愛上你要有心理準備,她就是……」千言萬語化成一聲歎息,再怎麼樣都是他心中的一塊肉,總教人心疼不已的。
搖了搖首,柳敏文對他泛起慈祥的笑容,「別提見純了,到我書房去,告訴我這兩個月來你發生了什麼事?那個女孩又是怎麼一回事?」
諸葛御陽頷頷首,跟著柳敏文走進書房侃侃談起他奇異的經歷,直到月掛枝頭仍難歇止。
那兒的月亮和蒙朝的月亮是不是同一個?
玉如意怔怔望著窗外的月色,聽見房門外傳來的腳步聲,這才埋首案上欲批的文件。
不需細想就知道是蒙天香,這些日子,她已經把玉將軍府當成自家的廚房一樣,走進走出自在得很。
「砰!砰!我進來啦!」
門隨聲音敞開,蒙天香步伐大刺刺的走進玉如意的書房,眼光一掃,就直接走向俯首桌案的玉如意。
「別拿這些薄薄的玩意兒蒙我好嗎?你是武將,批什麼公文這麼勤快?」她一把抽開玉如意桌上的文件,在空中撒成一片,果真只有薄薄的幾張紙。
玉如意漠無反應的抬起頭,沒有蒙天香預料的怒眼相向。
「已經沒有力氣生氣了?」蒙天香滿意的點點頭,「果真是從此無情也無愛啊!才不過兩天的時間,你就已經像個行屍走肉了。」
兩天?才兩天而已嗎?玉如意沉沉的在心中歎息。感覺上好像已經過了兩年,什麼時候開始,御陽已經在她的生活中扮演這樣舉足輕重的角色了?
蒙天香看了她半天,噘了噘嘴的開口,「我是特地來提醒你的,明天就是第三天了,你可別忘了去接他啊!」
玉如意神情淡漠的起身,撿起地上一張張的文件,吭也沒吭半聲。
「不說話是什麼意思?」蒙天香瞇起了眼睛,沒啥好氣的道,「你該不會不去接他回來吧?」
回答她的是玉如意將紙張排整齊的聲音。
蒙天香冒火的一把拉住她,「你該不會真的想把他推給那個女人吧?」
玉如意拍開她的手腕,終於有了絲不耐煩,「這是我的事。」
「你的事!」蒙天香美眸又瞇出了火氣,「先不提這是我父皇安排的婚事,我絕對有權管,光憑我和你的交情,你說這幹不幹我的事?」
玉如意翻了個白眼,這女人鐵定是雞婆投胎的,什麼都要插上一腳。
「我真的搞不懂你。」蒙天香粗聲粗氣的道,「你這個女人朝三暮四的,好不容易有個連我都忍不住要流口水的好男人要你,你還有什麼好挑剔的?」
「你說什麼?」玉如意終於有了反應,而且反應還不小,那雙好看的眉毛整個攏皺成一團。
「我說你還有什麼好挑剔的?」
「上一句。」
「我說連我都忍不住要流……」蒙天香警覺的頓口,但是已經來不及。
「你喜歡諸葛御陽?!」玉如意的眼睛冒出了火光。
「我……我不……」難得看見玉如意「振作精神」,蒙天香心念一轉,改口道:「是又怎麼樣?」
「我這麼就告訴你會怎麼樣!」玉如意咆哮一聲,什麼端莊的淑女樣全沒了,衝上前撲倒了蒙天香,這可不是一般的比功夫,兩個女人扭打在地上,又抓又咬又拉拉扯扯的,活像一場羽量級的女子摔角賽。
戰況激烈得只能用山搖地動來形容,兩個人打得無法喘息,甚至騰不出開口罵人的時間,更別提那些桌子、椅子,整個書房簡直亂到了慘不忍睹的地步。
好不容易,玉如意的一記過肩摔沒摔成,兩個人狼狽的倒在地上,掙扎了半天還起不來,才暫告休戰。
靜寂的空氣裡,只剩兩人急促的呼吸聲,有好半晌,她們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喂!」先是蒙天香打破了寂靜,不過那聲少啞的「喂」之後,她又休息了好一陣子。「嘻……哈……」跟著是一陣莫名沙啞的笑聲迸出她乾澀的喉嚨,伴隨著含糊的字句,「你情願耗費精力和我打架,卻沒膽子去從那個女人手中搶回你的男人。」
「你不懂。」玉如意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眼怔怔的盯著上方的橫樑,「那是他的感情,我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