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遺落的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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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頁

 

  你不是早已心靜如水了嗎?她的心還是酸酸的。

  現在她才知道自己愛他那麼深、那麼濃。自己假裝能接受他結婚的事實,因為那只是猜想。可是一旦真正的事實出現,雖然只是定婚之事,卻也叫自己備受打擊。可是她又能怎麼樣?

  歐筱崎呀歐筱崎,就算你不能忘了他,也不能再讓他來左右你的思緒了,畢竟你們之間早已結束了!

  是啊!她苦歎道,他們之間早就在五年前結束了。

  而自己還有小安呀!

  想到小安,她心中的痛楚頓然減輕不少。是啊!她看了看隔開客廳與廚房的那扇門,小安是個求不到的寶藏呀!你已經幸運的擁有他了,怎麼能夠再奢求了。

  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小安「砰」的一聲,打開了那扇門。帶著興奮的表情衝了進來嘟噥道:「媽媽,我明天可不可以去捉蝦蝦?叔叔說他要帶我去,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筱崎蹲下身,拍了拍還在喘氣的兒子,順便丟給斜倚在門邊看著他們的詠傑,一個詢問的眼神。

  「剛剛他突然問我會不會捉蝦蝦,我告訴他會呀!他便要求我帶他去,反正明天我有空嘛!帶他出去玩玩也好。」

  筱崎的心沒來由的一緊。

  「你真的那麼想捉蝦蝦。」

  小安奮力的點頭。

  筱崎極力壓住那股淡淡的心疼。

  「小安就拜託你了。」她對詠傑道。

  「你不跟我們一道去?」詠傑失望的問。一對眼珠子散出彷若被丟棄的小狗般的乞憐神色。

  「媽媽明天要曬被被。」小安替她回答。

  「改天再曬,好嗎!」詠傑懇求道。

  「可是——」她略微躊躇。

  「她會跟你們一道去的。」呂秋桂幫腔道,「如果棉被非曬不可,明天老太婆我親自去幫你曬。」

  筱崎看了看週遭那三雙祈盼的眼眸,投降地道:「好吧!反正棉被也不急著這幾天收。」

  詠傑立刻發出歡呼的聲音,抱起小安轉了一圈,兩人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邊跑還計劃明天所要做的事。

  「瞧瞧他那個樣子,那像一個二十四歲的大人?活像個四歲的孩子。」呂秋桂愛憐地笑罵道。「這孩子今天好像吃錯藥似的,特別的開心,也不知道為什麼。」呂秋桂一雙精明的眼睛盯著她看,一副「答案就在你身上」的樣子。

  「他以前難道不是這樣?」

  「少跟我裝傻了,阿崎!」呂秋桂拍拍她,「他是我兒子吔我連他身上有幾根頭髮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還當我看不出來呀!以前他呀!笑是笑,只不過是皮笑肉不笑,一副還不如不笑的表情;今天可不同了,他不但皮笑肉也笑,我看連他的心都笑裂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安也是我兒子呀!我怎麼不知道他總共有幾根頭髮?」她低喃。

  「阿崎——」

  筱崎歎了口氣,知道自己如果將下午的事告訴她,她準會開始扮起現代的媒人婆,可是如果不告訴她——哎!她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屋子。

  她將下午在河邊的事告訴她。

  果然,呂秋桂的雙眸迅速地閃出光芒。

  「姑媽,」筱崎拉著她的手,「有空幫我勸勸他。」

  呂秋桂眼中的光芒消失了。

  「姑媽,對不起,可是我實在無法欺瞞自己,我這一生不可能再愛任何人了,詠傑這麼好的人,應該找一個更愛他,更適合他的女性,而不是將愛浪費在我的身上。」

  「阿崎,你試都沒試就想逃避。」

  「不是我不願試,而是——」她淒楚地道,「我的答案已經清楚不過了。」

  「阿崎,他已經訂婚了,你怎麼還那麼死心眼?」

  「也許是我欠他的吧!」她放開呂秋桂的手,直視窗外的黑暗,「我一直不願去知道所有有關他的消息,我甚至還假想他已經有了一個愛人,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

  我就不斷的用這個假想來告訴自己,他不過將你當成生命的過客罷了。可是,今天我知道他的消息,我打從心底嫉妒那個真實存在的女孩。我才發現,我愛他,對我而言,他不只是我的初戀,不只是帶我認識愛情的人,他甚至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姑媽,你說我怎麼能在這種心情下,假裝不受影響的與詠傑交往,甚至只是為了給小安一個父親而嫁給他?這對詠傑而言,不但是一份傷害,對他無怨無尤付出的感情,更是一種侮辱呀!」

  呂秋桂縱有千言萬語想說,卻也聰明的選擇讓事情自然演變。雖然她與筱崎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她卻非常瞭解筱崎的倔強與堅持。何況——

  詠傑也不是省油的燈呀!

  她看了看筱崎那蒼涼的側臉,內心升起無限憐惜。

  詠傑呀詠傑,她暗暗歎道,你可得多加把勁呀!

  「要怪只能怪你父親!要怨只能怨你為什麼是她的女兒!」他的眼神冷漠,語氣中充滿怨懟與憤恨。

  她睜大她那雙翦水般的雙眸,顫聲地道:「你——你說什麼?」

  「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他冷冷地道。

  「不——」她淒啞地喊,不斷地猛搖頭,「這不是真的,你是騙我的,這不是真的!」

  她怎能相信,疼愛她的父親會這般無情;她怎能相信他的溫柔、他的誓言都是假裝的,只是為了——為了利用她來打擊父親;她怎能相信,那雙溫柔深情的眼眸,此刻竟變得如此銳利冷漠;她怎能相信——

  不,絕不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她無言的用雙眸搜尋他的臉龐,他的眼眸。

  彷彿看錯了一般,她見到他閃過一絲的悲淒,但,那光芒消失得太快了,快到連她還來不及確定自己是否看錯了。然後,他低咒了一聲,譏嘲的一笑,硬生生的走出了她的房間,也走出她的生命。

  她躺在床上,只覺得溫暖的房間突然變得好冷、好冷;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正一部分一部分的崩解,再也無法拼湊了,只覺得血液已經凝固,靈魂已經離開,只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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