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力過猛,『雪奔』的一足似乎出了問題,只能躺在地上喘氣,三番兩次地掙扎使 力爬起,卻只是徒勞,怎麼都爬不起身。
紅衫女子怒極,眼見自己的神駒愛馬,竟然在一瞬之間變成了跛馬,她氣得握緊掛 在腰上的馬鞭,憤怒地轉向那個肇事者。
白采香見駿馬倒地不起,知道這匹馬是為了閃避她才受傷,不禁於心不忍地問:「它還好嗎?」
剛說完這句話,紅衫女子立刻憤怒地大罵:「你這該死的賤人,都是你害的,怎麼 不是你死,而是我的『雪奔』受傷?」語畢,她的馬鞭就朝著白采香揮去,毫不留情。
看到馬鞭就要往白采香身上而去,早已奔至師姊身旁的風無痕立刻一手捉住馬鞭, 臉上神色是山雨欲來風滿摟的冰冷至極。「你罵我師姊什麼?」
雖然剛一看到這神俊的青年,有著半晌的失神,但是很怏愛馬痛苦的喘氣聲,讓唐 慧兒神智立刻清醒。
她冷冷地笑,笑意鄙視之至。「我罵什麼?你沒聽清楚嗎?那我再說一遍,我罵她 『賤人』。」說著手還一比,直指著白采香。
風無痕臉色鐵青,脾氣立即爆發。他右手將馬鞭一捉,狠狠地扯下,握到自己手上。
唐慧兒一時驚愕地瞪著他,她完全沒想到這俊美的綠衣青年,功夫竟然這麼好,竟 能將馬鞭自她手上搶去。
風無痕臉上不動聲色,仍是那副冷冰冰要殺人的樣子,但是手勢微揚,手中的鞭子 刷一聲就往『雪奔』身子打去。
『雪奔』受此無妄之災,立刻痛苦得嘶鳴一聲。「那這匹賤馬是誰的?應該也屬於 一個賤人所有才對,賤人賤物,看了就令人討厭。」風無痕一字一句地吐出來,似乎要 讓眼前的紅衫女子聽個清楚。
「你……竟然打我的馬?你不要命了嗎?難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唐慧兒憤怒之至,竟然有人敢在青雲堡的地盤上找她麻煩。
從她一出生開始,從來沒有遇過這種無禮之事,在青雲堡的地盤上,每個人都敬她 三分,但現今竟敢有人打她的馬,對她怒目冷諷,甚至還扯下她手中的鞭子。
風無痕冷笑道:「打你的馬?哼,連你我都敢打!」說完之後,馬鞭即刻刷出,毫 不留情地往唐慧兒的身上打去。
「無痕 」白采香驚叫一聲,沒想到師弟竟然會這麼做,在措手不及下她完全來 不及制止。
唐慧兒一個側身不及,馬鞭準確無誤地打到她身上。
狠狠地被打了一鞭,傷口的闞痛遠不及自尊的受傷,她自小人見人寵,從未受過這 麼大的屈辱。她不禁怨聲一局叫,花拳繡腿立刻注風無痕身上而去。
唐慧兒的一拳一腳,風無痕都完美的側身躲過,只見他身子輕移,飛旋到唐慧兒的 身後,一個伸手點住穴道,立刻就把唐慧兒給制住,還當場兩巴掌毫不客氣地掃了唐慧 兒帶面紗的臉。
這樣的恥辱令唐慧兒激憤得哭了出來,被人當街斥罵已經夠難堪了,現在竟又毫不 留面子的在大街上打她,哼!這個仇她定要討回來。她哽咽道:「你給我記住……青雲 堡你惹不起。」
「是嗎?我惹不起,你試試看?我偏要惹得你們青雲堡天翻地覆,而第一個我要惹 的人就是你,竟敢罵我師姊賤人……你才是賤人一個。」風無痕越講越生氣,只要一想 到師姊白采香所受的罵名,一股無名火就上升。他忍不住舉起手來,又要狠狠地一巴掌 往唐慧兒身上打去。
「不可……無痕……」白采香及時捉住他的手,唯恐他的脾氣把事越鬧越大。
「下次再罵我師姊賤人試試看,我打得你滿地找牙。」風無痕甩開白采香的手,不 理白采香的制止,他的怒氣奔騰難以自制。
「師姊,今天讓我教訓這個賤丫頭,讓她知道……」
白采香語氣加重了些。「我說住手沒聽見嗎?是師姊不對,師姊只注意看著你來, 沒有注意到這匹神駒,師姊現今安然無恙,但是這匹神駒卻受了傷,換個立場來看,你 也要體諒神駒主人的心情。」
「師姊你……」見到白采香竟為那女人說話,風無痕脹紅了臉氣道:「我為你出氣,你還罵我,好,以後我再也不理你了,任你被打被罵被踹,我再也不管了。」說著當真氣得甩下馬鞭罷手離去。
白采香莫可奈何地搖頭,無痕這莽撞個性何時才能改呢?他為什麼總是如此的衝動 呢?
她拾起地上被無痕丟在一邊的馬鞭,順手解開唐慧兒的穴道,將風無痕丟在地上的 馬鞭奉還。「真對不住,我師弟風風雨雨的個生,連我這師姊也管不住,這位姑娘請你 莫要見怪,行嗎?」
唐慧兒搶回馬鞭,毫不客氣地怒道:「你們一個扮黑臉,一個扮白臉,想這樣就將 打我罵我的事一筆勾消,哼!沒得談,我定要你們碎屍萬段!」
看著躺在地上的『雪奔』,她恨很地揮動馬鞭往白采香身上打去。白采香知道她正 在氣頭上,所以不問也不避,就讓刺骨的闞痛狠狠地刺進肉體,只是溫柔地看著地上的 靈駒。「看來傷勢應不太重,只要帶回去看養個幾天,應該就會復原。」
「你以為你是大夫嗎?萬一我的『雪奔』死了,你給我等著,青雲堡跟你們的梁子 結大了。」唐慧兒還說出了狠話。
說著,離去前,不忘將馬鞭洩憤似地往白采香的身上再鞭上一鞭,白采香仍是忍著 疼痛,低下頭來靜靜承受,畢竟別人的神駒受傷,而自己卻安然無事,而神駒的主人還 當街受了師弟風無痕的侮辱,當然會怒火上衝,毫無理智了。
望著遠去的紅衫,白采香跛著腳,一步一步地慢慢往客棧方向行走,她知道,這次 回去,師弟可能也要氣得跟她翻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