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是單?孟秉慶不也是男的?」於珍馬上抓著他的語病。
「他?」青鴻挑了挑眉,接著詢問:「秉慶,你說你會站在哪邊?」
「我……」孟秉慶這位有著「世紀末魅力男子」之稱的當紅偶像,轉頭看了身旁的星汐一眼,俊美的臉上漾著迷人的微笑,「我當然是站在星汐這邊。」
「想也知道。於珍,下次該記得將孟秉慶歸類在女生的那方,懂嗎?」青鴻翻了白眼。
「馴夫有方喲!」於珍對著星汐豎起了大拇指。
「那當然。」星汐回以得意的笑容。
「門外已經準備了腳踏車,待會兒我們就騎著車逛山,山谷還有個果園,我們可以在那邊采水果還有烤肉。」朱青鴻為大家說明等會兒的行程。
「好棒!騎著車,乘著微風,沐浴在金黃色的夕陽下,采著新鮮的果實,聞著清新的空氣……」聶星汐開心地拍手,腦海中已描繪出很美的畫面。
「這裡還真是個好地方。」谷郁蘋也稱讚著。
這是他們由私立葉衫高中畢業的暑假,由於宇葉企業在今年又成立了葉衫學院,而他們均選擇當葉衫學院第一屆的學生,因此不必參加聯考。
於是他們就約好在暑假期間挑個時間一同到青鴻的老家度假。
「風景是真的不錯,就是這裡的人對我的態度讓我挺吃不消的。」於珍苦笑道。
「那是祖奶奶交代的。」青鴻說明。
「我知道,我也跟她說過不必這樣,你知道嗎?我剛剛睡醒,一開了紙門,竟然就有一位穿著深色和服的人跪在門口,必恭必敬的對我說話,還叫我於珍小姐!活像在演古裝劇,而我正是家世顯赫的貴族還是公主什麼的。」
「你要祖奶奶直呼你的名字,就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了,其他的你就遷就點吧!」
「可是我還是不習慣。」
「久了就習慣了,像我打小到現在還不是被喚作青鴻少爺?」青鴻自嘲的聳聳肩。
如同於珍所說的,這裡的確有著濃濃的日本風,活像在演時代劇,不過若打小在這裡長大,也就見怪不怪了。
其實在台灣為何會有如此日式風格的家族?乃是因為朱家從日本傳承了一個術者流派,擁有護衛天神下轉的神職,血液中不乏大和民族的加入,隨著時間的流轉,儘管不再擔任護衛天神的職責,能力與傳統依舊是延續著。
「不一樣,你真的是這個家的少爺,而我不過是——」不過是個孤女啊,一個打小在育幼院長大的女孩,怎麼會是什麼天女?
「對祖奶奶來說,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女。」青鴻打斷於珍的話。
「這太荒謬了,我就跟一般的女孩一樣,哪會是什麼天女?也許是祖奶奶認錯了。」
不曉得為什麼,她就是排斥有人說她是天女。
「祖奶奶是不會錯的,況且那縷跟著你的紅色幽魂不也這麼說?」有別於平常的嬉鬧,朱青鴻萬分認真的說。
「這……」於珍咬著唇,不懂該如何解釋這種情況。
「你們就別爭辯了,反正再說下去也沒有結果。青鴻老家就是這樣,沒事還有很多忍者哥哥飛來飛去,習慣就好了。話說回來,若不是這樣,孟根本不可能在這跟我們一塊玩呢!」聶星汐出面阻止他們的爭論。
要不是這裡戒備森嚴,孟秉慶這位當紅的偶像早就被迷哥、迷姊,還有一堆影視記者追著跑了,哪還能如此優閒?
「話說回來了,於珍,我也看不出來你哪有一絲天女的氣息!」話鋒一轉,朱青鴻又開始損于于珍了。
「朱青鴻!」於珍生氣的喊著。
而青鴻早就跑到屋外去,一腳跨上腳踏車,回過頭來喊著:「你們快跟上來呀,最後一個等會兒要負責生營火。」
「不公平,你先偷跑呀!」谷郁蘋嚷著,不過仍是動作迅速地騎上腳踏車,追著前面的青鴻。
當然,於珍、聶星汐、孟秉慶也跟了上去。
天氣仍是晴朗的,愉快的笑聲迴旋在山林之中。
潺潺水聲流響於山谷間,在盛暑中帶來一絲涼意。
「啊!這溪水好冰涼呀!」谷郁蘋早已挽起褲管涉入水中,觸腳的涼意讓她瑟縮了下,待適應後,便開心的喊著,雙手更是合掌汲取那清澈的溪水敷向曬得微紅的臉頰。
「有魚!」聶星汐興奮的嚷道,雙瞳睜得大大的,屏住呼吸,調皮的想抓條魚來玩玩,溪底的石頭卻讓她腳步一滑。
「小心!」孟秉慶反應快速的拉住星汐,語氣裡有著擔心,目光快速搜尋她有無受傷。
水底的魚兒突然躍出水面,而後落下,水花濺得星汐滿身都是,像是在嘲笑她……
「孟!它欺負我!」星汐不滿的嘟著嘴告狀。
「哈哈哈……就只准你欺負人,不准人家欺負你。」孟秉慶朗笑著,對於星汐純稚的一面感到有趣。
「不管!本姑娘就是不准讓人欺負!這魚活得不耐煩了,我要把它抓來燉魚湯。」星汐惡狠狠的撂下話,忙著挽起袖子。
「星汐!」朱青鴻不懷好意的聲音揚起。
下一就聽到星汐淒厲的尖叫聲,「啊!?這下可好,星汐渾身上下濕得徹底,她撥開面前直滴著水的頭髮,一雙帶著強烈怒意的美目直視著肇事者,拉開喉嚨喊道:「你比那條魚更該死!敢潑我水!孟!扁他!」
「呃……我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孟秉慶意有所指的說,雙眼讚賞地望向如出水芙蓉的星汐。
「你們兩個!」星汐也揚手將水潑灑在兩位男生的身上。
「星汐,我來幫你。」谷郁蘋開心的加入,不是為了朋友義氣,而是這麼好玩的事她怎麼能缺席?
一場激烈的水上大戰就此展開……
有別於溪中的嬉鬧,岸上的於珍只是靜靜的瞧著,唇邊因眼前的景象微微揚起優美的弧度,烏檀般的發隨著風輕輕揚著……
她坐在岸邊的大石上,離溪水還有一段距離,右手拿著一截小樹枝,無意識地撥弄剛剛烤肉用的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