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珍……」他捧起她細緻清純的臉,深黑的眸子映著她澄澈的美瞳,似乎毋需言語就能透過眼光的交流瞭解彼此。「我愛你,很愛……很愛……」他喃喃的說著,像是許下誓言。
「我知道。」她頷首,仍是凝視著他,小臉染上紅暈,絲毫沒有任何的懷疑。
他傾身,輕輕啄了下她甜美粉嫩的唇。
唇邊帶著性感無比的笑容,他拿過那枚草戒,執起她的手,緩緩說道:「這戒指是有意義的,願意成為我的妻嗎?」
聞言,她的眼眶閃著淚光,神情儘是感動,輕聲的允諾:「我願意。」然後視線落在那枚草戒上。
他謹慎的、興奮的將那枚戒指套到她的手指上。
於珍輕輕觸摸那枚草戒,極其愛戀的瞧著,這代表了從今而後她將屬於他了……
內心漾滿了甜蜜……
「我以後一定會為你換上更稱頭的婚戒。」他擁著她,在她耳畔說道。
兩人一起編織著往後的美景,就在今日,他與她……
私定了終身。
腦海中又浮現了前世的畫面,最近好像常常這樣……
似乎當她的心開始不排斥這一切時,憶起的速度就不斷加快……
她也不確定是否有可能將前世的一切完全記起。
「姊姊,我跟他……前世真的很好嗎?」於珍忍不住問道。
那憶起的一切,感覺太過甜蜜,讓人有種虛幻的感受。
隨著這些畫面的浮現,對於他莫名的想念就更加強烈,時時想起那雙帶著憂鬱的眼眸。
紅衣女子飄浮在半空中,手上拿了本書在看,算是陪天女在圖書館打工。聽到問話,她一揮手,立即將那本書歸回原位,飄下地面走至她的跟前。
「又想起了?」紅衣女子瞭解的問著。
「嗯。」於珍點了頭,索性將手中正在整理的書籍放置一旁,準備專心跟紅衣女子談談。
其實對她,是極其熟悉的,所以能輕易的就跟她談起心裡真正的感覺。
目前星汐、郁蘋、青鴻都不在身邊,所以她與紅衣姊姊交談的時間反而多了點。
再加上,紅衣姊姊跟她的前世也有所關聯。
以往是她不肯去接受與面對,所以壓根沒有想詢問以前事情的念頭,但隨著記憶一幕幕的湧現,還有……對他愈來愈熟悉的情緒與異樣的感覺,讓她不得不開始從紅衣姊姊這裡打探自己的前世。
所幸圖書館裡一排又一排擺著滿滿書本的書架,將這裡隔成一個小小的隱密空間,幽魂姊姊才能「光明正大」的挑書、看書,不然一本本書籍飛來飛去的景象不早就嚇壞人了?!
而她也能不顧旁人的眼光,像是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他是深愛你的。」紅衣女子柔媚的眼有著一絲罪惡感,因為又憶及當初她對他說村人將為他與天女籌備婚禮時,他臉上那真切、欣喜的神情。
要不是她,也許這對璧人早就成為神仙美眷。
「姊姊,不要再難過了,我不早說過,那些不好的記憶,就讓它埋入時光的洪流裡吧!」於珍柔聲打斷她的沉思,這些日子以來,她發覺其實她的幽怨愁緒全是一直將那些過往背負在心上所致。
何必為千年前的事自責迄今?
人已逝,物已非,朝代交替,又有誰還記得那些?
有那份贖罪的心已是難得,就不要再讓她受這種煎熬了。
「你還是這副好心腸。可是你知道嗎?縱使往後你憶起一切,那讓你心碎神傷的恨,實現你前世所說的今生今世情斷緣絕,來生來世永難再續的話語,我也能欣然接受,因為那是我該的。」紅衣女子幽幽說著,衣袖輕拭眼角流出的淚珠。
「姊姊,也許前世我說出那些話後早已後悔……」於珍安慰她,另一方面也相信這樣的可能,因為紅衣姊姊曾經說過,前世她所說的話都會成真。
而到目前為止,據姊姊說她的話都一一實現驗證了,唯獨這句話沒有實現。
紅衣女子搖了搖頭,像是說著不用說這話安慰她了。
「天女,你跟他之間情感有多深、有多厚,旁人是無法得知的。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何你憶起的每一幕都撼動著你的心神?為何前世的你會為了失去他而心碎神傷的投河?還有在這些年間,他仍是執著的尋你,情深不變?」
「在辦公室裡就瞧見你的身影。」葉震剛對著坐在樹下的於珍說道。
「看來你相當注意這裡,那扇窗能望見這裡的一切也不是巧合。」她還記得自己很喜歡那扇窗所呈現的景色。
不同於上次想逃避的心態,她仍是坐在原地,只是視線移往他的身上搜尋著。
夢中的他面容是年輕的,現在的他則是更顯成熟、已蛻變為充滿魅力的男人。
一身正式的西服將他襯得更加出色,光憑他的外表,相信就有不少的女孩會為他折服,更別說附加了宇葉企業實際帶領者的身份。
這樣的男人……當真為了她至今單身不娶?
「因為你曾經說過,如果有天失散了,我們就以開著桃紅小花的樹做為相約的地點。」
於珍情緒複雜地望著他,一堆思緒頓時湧現,快得來不及整理,只知道最終歸結出來的情緒是感動。
見他仍是站得遠遠的,卻又感受到他心思中那抑制的款款深情,她開口:「在夢裡……那景色跟這裡很相像,同樣有株開滿桃紅小花的古樹。」
「你全想起來了?!」葉震剛不自覺地往前跨了一大步,俊帥的面容上有著欣喜。
「不算完全。」她輕搖了頭,感受到他那狂喜的情緒。
關於前世的一切,雖然她並非全部憶及,但對於他——理論上只見過三次面的男人,確實有著戀人般的感受。
也許對於他,已與前世的情感相容。
「不過在夢中,你總是在我身邊,不但摟著我……還吻我。」她輕語,鼓起十萬分勇氣才將這千方百計說出口,青蘋果似的小臉映著紅霞,但那雙眼仍是凝視著他,沒有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