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珍,時空不是這樣算的,而是跳躍性的,就像他遇見你的時候,你看到的是他二十歲的模樣,不過真以你那時代來算,他應該還未出生呢!」祖奶奶為於珍解釋著。
於珍似懂非懂地點著頭,又想起另一個問題,「祖奶奶,我喜歡他……可是心底卻是不安,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喜歡一個人就會這樣嗎?」
「傻瓜,那是你在乎他。」祖奶奶拍著她的臉頰笑道,「要往快樂的一面想,多給自己一些勇氣,想想他為什麼尋你多年……」
聽著祖奶奶的話語,她思索著,視線飄向外面的天空。
蔚藍的天,白雲悠悠,屋簷下的風鈴隨著風向擺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黑夜,沒有月光的深山中——
為數眾多的人手持火炬,一路朝木屋靠近。
當所有的人都在木屋前的廣場站定時,一個看來像是領頭的男人逐步走上了台階,拾起門環重重敲了三下。
所有的人目光都盯視著那兩扇門扉,屏息以待。
許久,門終於發出「呀」的一聲被打開來,出現的是紅兒的身影。
男人在瞧見那絕頂柔媚的面容時,愣了一會兒,忍不住伸手探向她那細白的柔荑。
「紅兒,你真是出落得更加美艷了。」充滿慾念的眼盯著那紅色衣料包覆的胸口。
「有事?」紅兒閃開他的手,冷冷的問。
要不是看到廣場上這等陣仗,她會直接將大門闔上,連話都不說一句。
「別那麼無情,好歹我們也是兄妹一場。」那男人淫笑著,技巧的擋住外頭那些人的目光,又想偷香。
「放尊重點!」原本躲在一旁觀察情況的葉震剛忍不住現身斥喝,同時用剛折下的樹枝條打了下那只不安分的手。
頓時,外頭那些人騷動起來。
那男子畏懼於葉震剛的氣勢,還有那雙銳利的眸光,連忙退到人群中大聲嚷道:「我就說吧,天女這兒當真藏著一個男人,兩女一男共處一個屋簷下,這男的倒是好本領!」那男子漲紅著臉喊道,說的,卻正是他腦海中的夢想。
儘管所有在場的人都覺得他說的話語有點不妥,但今夜會跟著來,其實心裡多少有這層疑惑。
「我撕爛他那張臭嘴!」紅兒憤怒得忘了自己只是個弱女子,大有拚命的衝動。
「等等——」一輕柔悅耳的聲音揚起,阻止了她。
所有的人在看見白色身影出現時,全都跪了下來,恭敬地喊:「天女!」
天女緩緩走到廊前,環視廣場上的人群。
就算今夜沒有月光,但所有在場的人都能夠感受到,天女走出的一刻,這個廣場突然亮了起來。
白色光芒包覆在她的周圍,清純的瞳眸無畏的接受眾人的審視,粉嫩的唇瓣逸出優美又堅定的語調:「我懂你們內心的疑惑,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們,我跟他是清白的。」
廣場上的群眾聞言都鬆了口氣,但沒料到天女接下來的話如此驚人——
「不過,我是喜歡他的,也與他私定了終身。」她的臉上揚著幸福的微笑,與身後的葉震剛相視一眼。
只需一眼,他們就懂得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而村民們則是滿臉錯愕,不知所措。
又夢見了……
這次是她無畏眾人的想法,心意堅定的要與他在一起……
已有一段時間沒夢見前世的情景了,是一種提醒嗎?要她別忘了前世的勇氣?
內心底,她是渴望家庭溫暖的。
不管是前世或今生,她總是幻想著未來會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幸福家庭。
該是真如祖奶奶說的,在乎一個人,自己的心才會有所起伏。
「多些勇氣,想想他為什麼尋你多年……」
祖奶奶的話耳邊迴繞。
問題是她並非完全記起前世的一切,也沒有把握這輩子的她會跟上輩子的她一般地吸引他。
還是震剛只是透過她,迷戀著那段脫軌的過去?
躺在榻榻米上想著,身體放鬆地呈大字型,閉上眼仔細理清自己那雜亂的思緒。
紙門霍地被打開,而後又快速的關上。
一名男子身手利落的閃了進來,赫然是青鴻。
兩個月不見,他的皮膚黑了許多,只見他氣喘吁吁的,還在紙門上挖個洞瞧著外頭的動靜。
「完了!完了!她追過來了!」他著急的旋過身,這才看到於珍。
「你在幹嘛?」於珍好奇的問,很少看到「學員貴公子」這麼沒有氣質的模樣。
「嗨!現在沒時間跟你敘舊。」朱青鴻神色倉皇地打招呼,雙眸不停搜尋可供藏身的地方。「有了!」他大喜,發現這間和室剛好有座大型的壁櫥。他將壁櫥的木門打開,準備躲進去之前還不忘雙手合十地交代:「看在同班三年的份上,千萬別跟人說我在這裡。」
壁櫥的門才闔上,紙門又被打開來。
探進身的,是一個留著短髮的女孩,一雙眼圓滾滾的,小嘴嘟得老高,全身上下都充滿活力。她左看看右看看,口中不住的喊:「青鴻哥!青鴻哥!」
過了一會,她才看到坐在地上的於珍,雞蛋型的臉上有著尷尬的紅暈。
「對不起,我不知道有人在。」
「沒關係。」於珍笑吟吟地回道,覺得這女孩好可愛。
「姊姊,你有看到一個男孩子嗎?」
「嗯……」她故意沉吟了一會兒,想嚇嚇躲在櫥內的青鴻。「沒有。」
「那不好意思,我再去別處找找,打擾了。」女孩彎腰行禮,然後退出房間,並將紙門帶上。
「走了吧?」青鴻從櫥裡探出一顆頭,雙眼還防範的查看。
「嗯,你可以出來了。」
「天,這裡面亂得可以……喔!什麼東西啊?」
很顯然的,在他爬出的同時,櫥裡的東西砸了下來。
他順手將它拿出來,那是一個竹簡,用無數細細的竹片編織而成。
「咦……好眼熟。」他記得自己看過這個東西。
「那女孩很可愛。」於珍笑瞇瞇的說。
「你說她可愛?」青鴻的表情彷彿她說了件恐怖至極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