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好了外套,正打算去把傑給追回來時,卻見到門口有三個不速之客,進著他露出了心懷不軌的邪惡笑容,一步一步的逼向他……
※※※
曼丘本家。
唉!到底是誰規定的,秋天就非得要落葉嗎?
曼丘傑有氣無力的趴在窗檻上,望著庭院漫無邊際的樹林,滿天落葉如群魔亂舞,四處紛亂製造出垃圾,百般無奈的歎、歎、歎連三歎。
啊!煩死人了,煩得她沒有半點心情喝下午茶。
煩什麼?還不就是為了那個該死要命的他,為什麼不早點生出來,偏偏要比她晚三年來到人世,簡直是存心跟她作對,故意要她好看嘛!
老妻少夫,這樣的事實,教她如何面對,又如何接受呢?
真煩哪!煩得她頭髮糾結成一團,宛如去掃到颱風尾,煩得她心思紊亂,在眉心打上了一百個結,仍然是理不出半點頭緒,只好抱著頭鬼哭神號,繼續她的無病呻吟。
「老三!」一個清脆稚嫩外帶有點高音的童聲在她身後響起。
曼丘傑意興闌珊的回頭望了一眼,原來是鬼靈精聖的天才兒童曼丘智。
瞧他那幅目中無人的高傲神情,說有多欠扁就有多欠扁,明明才七歲,行動舉止卻跟七十歲的老頭沒兩樣,說起話來,嘔得人簡直想捏死他。
要不是現在法律明文規定要保護兒童,她早就動手了。
「智,八叔和八嬸呢?」
「去埃及十二度蜜月。」
真是的,這對夫妻除了玩,難道沒別的事可做嗎?結婚八年,十二度蜜月,每次都要玩上半年才肯回來,就是有這種父母,才會生出這種異類兒子。
「你沒別的事好做嗎?」
「沒有!我剛在九叔那學完了相對論,他告訴我,人偶爾也該做點無意義的事,好使生活均衡一下,於是我來找你聊天啦!」
「跟我聊天是無意義的事嗎?」她微慍道。
要不是她現在正處於情緒低落期,忙著怨天尤人,無暇顧及到他,她一定好好修理他一頓。
「差不多啦!反正你最大的本事,就是沒事找事,把小事搞成大事,喜好自尋煩惱外加鑽牛角尖,真是無聊。」
「什麼無聊?你知道那對我有多重要嗎?它關係到我的終身大事,一生的幸福,我……」說到這裡,她不由得悲從中來。
「有什麼大不了的,也不過就差三年,值得這麼大驚小怪的嗎?無聊。」
「你根本不瞭解年齡對女人的意義和重要性,我……等等!」她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何只我知道,恐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他頭也不抬的直盯著手上類似電動玩具的東西。
怪了!他一向最不屑電動遊樂器,他總是說那些電玩廠商絕對是故意生產這些垃圾來侮辱他智商的,他根本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怎麼今天有點反常?
「也好!省得你變成寡婦。」他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什麼意思?」她有不詳的預感。
「像管樂齊這種紅色詐欺犯,大奸大惡之徒,不但故意隱瞞小你三歲的事實,企圖欺騙你的感情,還跟你發生了不清不白、不可告人的關係,這簡直是公然向曼丘家族的權威挑戰。因此,大家一致通過,決定要剷除他這個人渣,好替社會除去敗類,保護善良的大眾。」
他說的滿腔熱血澎湃,管樂齊簡直成了首號通緝犯。
「你們想幹什麼?」她越來越不安了。
「沒什麼,只是想修理他一頓而已。」他純真的眼底閃過了一抹狡黠的光芒。
陡地,四周鈴聲大作,響徹雲霄。
「好啦!該來的總歸是來了。」他興奮的瞧著控制器上端的螢幕,還不忘回頭給了她一個邪氣十足的笑容。
該末的?難道會是……管樂齊?
曼丘傑被他笑得渾身毛骨悚然,每個細胞都在告訴她,即將有可怕的事要發生了。
她連忙打開落地窗,直奔向陽台,想搞清楚狀況。
尾隨在後的曼丘智,很好心、很有童子軍服務精神的遞給了她一隻望遠鏡,並且善良的為她解說眼前的發展情況。
「目前他已通過前庭,接著就是地雷區,然後他會被炸得粉碎,身首異處,想拼都拼不起來。」
「地雷?」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天哪!他們居然狠到這種地步,這哪裡是修理他一頓而已,根本就是泯滅良心、慘絕人寰的謀殺案。
「停止!你們給我住手,誰都不能傷害他,他可是我未來的丈夫,你們未來的姊夫啊!」她情急的大聲喊叫。
曼丘智慢條斯理的按下了控制器的藍鍵,鈴聲乍停,四周再度恢復為平靜原狀,只是不同於前的,這份寧靜沒有半點祥和的氣氛,反而充滿了危機感和殺氣。
「你不要他了,不是嗎?現在他和我非親非故。」
「可是……」可是她還是深愛著他啊!
「放心!我們不會讓他好過的。」瞧他副陰狠樣,他真的只有七歲嗎?太可怕了。
「我不准!他是我的人,誰都不許動他。
「來不及了!」他輕輕的按下控制器的紅鍵。
霎時,爆炸聲此起彼落,不絕於耳,濃煙瀰漫,一陣火舌亂竄,天空連接綻放子十幾個與雙十國慶煙火同等絢璀璨、光彩奪目的火花,地上四處發射的是可與監水鎮烽炮相抗衡的沖天炮和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鞭炮,身處其中,不死只怕也去掉半條命。
「嗯!果然是非常燦爛,只可怕是在白天,效果差了點。」基於這項缺點,他很謙虛的給這項試驗九十分的成績。
「你……」曼丘傑恨得咬牙切齒,用著足以殺人的眼光怒視他,關節吱吱作響,大有想揍人的舉動。
曼丘智天真爛漫的笑著,很好心的提醒她。
「他已經奄奄一息了,再不去見他最後一面,只怕要人鬼殊途了。」
「我待會再跟你算帳。」她憤怒的拋下了一句。
「隨時恭候大駕。」他滿不在乎的欠了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