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最愛秦王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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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頁

 

  她毫髮無傷,而為了怕她受傷,用身體護住她,被她壓在底下的他,卻受了相當程度的內傷,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直衝上他的咽喉,在他口裡化開,若不是靠著內心壓制,他只怕早已口吐鮮血了。

  「你沒事吧!」

  瞧著他那蒼白無血色的面容,她關心擔憂的詢問著。

  他勉強地從面上坐起,上齒緊咬著下嘴唇,為了怕她擔心,他忍著胸口和身體的劇烈刺痛,故作輕鬆的朝她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行仔!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在遠處監看的經紀人,唯恐有負所托,不顧一切的衝進了拍片現場。

  他一看到待在一旁,正要伸手扶劉仲行的曼丘葑,不快的介入他二人之間,正在氣憤的用手狠狠地把她推開之際,劉仲行及時阻止了他。

  為避免口中的鮮血一湧而出,引發大風暴,他未開口對她說半句安慰的話,只是露出了一個很硬、很勉強,卻又柔情十足的神情,要她安心。

  曼丘葑發愣的望著他,瞬間,嬴政的影像和他重疊在一起,她心底有個小小的聲音在詢問自己,他真的不是嬴政嗎?在他們之外,整個片場起了連鎖反應,這匹被臨時演員的打瞌睡不小心讓手中的矛刺傷的馬,—方面因為忍受不住疼痛,另一方面則為了負擔過重,抗議工作超時,表示內心的不滿,它憤怒的在場中製造騷動。

  由於想要閃躲和避開它,周圍的人用著極快的速度,或向旁邊移動,或向後推擠,一時間,造成了骨牌效應,所有人都順勢撲在地上。

  「卡!」平地一聲猛雷轟然響起。

  在一旁緊盯著監視的導演曼丘徹,一看到這種混亂不堪的場面,頓時怒火中燒,所有的忿氣全都發洩出來。

  「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居然敢當著我的面搗蛋造反,存心跟我作對,我要是不給你們一點顏色瞧瞧,我乾脆當病貓,收山隱居算了。」

  「導演!是葑小姐,」場務小王指著監視器所顯現出來的影像,明白的道出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

  「是嗎?那就沒關係了。」曼丘徹當場由老虎變成了病貓。

  踩著臨時演員疲憊的屍體,曼丘徹來到了曼丘葑的身邊,先是對她身上那套標準的秦裝,露出了讚賞的神情,隨即一把將她拉至跟前,笑呵呵地為她拍去身上的灰塵。「小妹啊!想要客串,玩—玩是不是?早說嘛!二叔—定讓你盡情地玩個夠!」

  「二叔,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破壞你拍片現場和拍戲進度的。」

  「啊!這個無所謂啦!反正已經重拍第三十一次了,大不了挑燈夜戰,再來個四十次、五十次,二叔是很有體力和耐心,經得起折磨的。」

  「啊——」經不起折磨的臨時演員和馬匹,此起彼落的發出了悲慘的哀鳴,以表達內心的不平。

  原本被推倒在地上,想借這個難得機會休息、喘口氣的演員們,在遭到到如此殘酷無情的打擊後,絕望的乾脆橫了心,一不作二不休,繼續趴在地上裝死,以逃避曼丘徹慘無人道、惡無人性的暴政,以及逼得人快要發狂的酷刑!

  隔著遍野橫屍,曼丘葑懸念的望著被經紀人扶回演員休息區,此時躺在椅子上用內力療傷的劉仲行。

  他真的不是嬴政嗎?她仍心存懷疑。

  憑著原始的動物本能,也就是所謂的第六感,曼丘葑直覺的認定,他就是嬴政,但為他要矢口否認,難道他真的不是蠃政,她的感覺出了差錯?這些疑問,在她的腦子裡徘徊旋轉了不下百回,但不擅於思考的她,不管如何想,就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在她打算要放棄之前,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決定,把這個難題轉移給她那個陰險狡詐的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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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回事?」

  甫自西安辦完事,回到拍片現場的曼丘格和曼丘武,從租來的轎車上下來,雙腳紮實的踩在地面上,所面臨到的,不是激烈勇猛的戰爭場面,而是遍地死屍的怪異景象。

  曼丘武牢記得方才在車上目睹到的不尋常畫面,對他身旁的曼丘格提出了嚴厲的指控。

  「才幾個小時不見,她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一個陌生男子又摟又抱,這成何體統,太不像話了。喂!你到底怎麼教育她的?」

  「用越洋電話和傳真,必要時,再加上函授和快遞。」曼丘格面不改色的回了他一句。

  「我指的不是方法,而是內容。」

  「我教她在殘酷現實的水泥叢林裡,如何生存下去。」

  「生存的方法,就是和男人做這種事嗎?」

  「也不過就是一個男人嘛!有什麼大不了的,比起你過去的豐功偉業,一天之內,擺平十幾個女人的戰績,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是吧?美麗的花蝴蝶,東京第二情聖。」曼丘格冷哼的給了他一記回馬槍。

  想跟他曼丘格鬥,再回去修練個幾萬年吧!

  人真的不能做壞事,就算是做了,也絕不能讓它落入曼丘格手裡,成為他操控對付你的把柄,否則一輩子都甭想翻身。有了這樣深痛的領悟後,曼丘武開始對過去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了。

  「啊!格先生,你回來的正好。」有一名外表看來淳樸老實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有事嗎?」

  「有一匹馬不對勁,麻煩你過去看一下。」這名不怕死的年輕人,單細胞的認定法醫和獸醫是一樣的。

  「不——」頭皮發麻的曼丘武,想要力挽狂瀾,阻止慘劇發生,卻是為時已晚,來不及了。

  眼見曼丘格拿起擱置在導演椅子上的擴音器,神情詭異的走向那匹該死的馬旁,曼丘武真恨不得能當場化成一堆灰,任由風吹散飄零算了。

  曼丘格很慎重的清了清嗓子,然後以無比偉大崇高的神情,面對著這群搞不清楚狀況的迷途羔羊,開始傳佈他那神聖至尊的福音——每日一次的解剖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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