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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他們旁若無人的穿梭在每一個角落,欣賞著雜亂無章、毫無美感的庭院,瞧著屋內老舊還帶點霉味的傢俱擺飾,以及散落滿地,如同垃圾一般的衣物和破爛書籍。這三個人雖是一樣在品鑒,卻是心思各異。

  曼丘格老神在在,神情輕鬆自若,不知在打什麼歪主意。曼丘武則以藝術家的眼光,興致高昂的欣賞評論著。

  至於曼丘葑,她似乎有些消瘦,用著略帶憔悴而通紅的眼眸掃過,心不在焉的跟隨在他們身後。

  「哎喲!這是什麼鬼地方?髒死了。」

  在他們之後,第四位訪客出現了。

  先是尖銳得讓人渾身雞皮疙瘩落滿地的女高音,接著是濃得快要喘不過氣的香水味,然後隨著七寸跟鞋聲,主人隆重登場了,出現眾人面前的,是一個外貌時髦搶眼,態度訓傲不可一世的囂張女人。

  意外的,她與這幢房屋居然有些搭調,同樣陳腐得使人難以恭維。

  她一手拿著純白絲巾摀住口鼻,另一手則握著一疊相片,悶哼了一聲,滿是怨恨和不屑的相片,悶哼了一聲,滿是怨恨和不屑的相片全數扔到曼丘葑身上,咄咄逼人的撒野叫囂著。

  「你是什麼東西?居然妄想破壞我和安德魯之間,完美得如同鋼鐵一般的愛情,簡直是在作夢。以我對他的堅貞不二,絕不會因你這虛偽不實的照片而有所動搖的,我警告你,他是我的,你休想奪走他。」

  噪音陡地停住,以趙丹妮超人一等的過剩意識,她發現有人正用無比強烈的愛慕眼光凝視著她,她特意改換了個自認特別優美的姿勢,好回饋這個意外的愛慕者。這個人當然不可能是曼丘葑,她只是木然的看著前方,沒什麼反應,她根本還搞不清楚狀況。

  這個被誤會的倒楣鬼,其實是曼丘武,他只是在想,他好像見過她,卻想不起她是誰。唉!這不能怪他,他的腦向來只容得下一等一的超級美女,她連十三等都不及,他的記憶當然是恕不奉陪啦!

  唉!真是罪過啊!想不到她的魅力凡人無法抵擋,隨便都可以讓人沉迷到無法自拔,真是害人不淺哪!

  趙丹妮偷偷瞄了一眼曼丘武,嗯!夠帥,比起安德魯,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他衝動的硬要把她佔為已有,她該怎麼辦呢?她竟有些芳心大亂,無法取捨。

  「喂!你還有別的事嗎?」曼丘葑就是這麼不識相,無心的潑了盆冷水,澆醒她的春秋大夢。

  「喂什麼喂!我叫趙丹妮,如此美的名字,全天下就只有我才配用。」她不可一世的斜睨曼丘葑。「你呀!是什麼鬼地方來的鬼東西,你憑什麼資格和我搶安德魯?」

  奇跡似的,她終於想到自己是為何而來的。

  什麼堅貞不二,令人懷疑。

  她用著尖酸刻薄的眼神打量著曼丘葑,毫不客氣的扯著曼丘葑那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熊熊的妒火霎時漫燒過她每一個細胞,她頭上那紅得發紫的長髮,當場黯然失色,慚愧得想自動脫落,好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哭泣。

  紅得發紫,原本是沒什麼錯,而且現在正流行,但長住她頭皮上,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哼!你想用這勾引安德魯是嗎?我偏不讓你稱心如意,我定要毀了它。」

  說著,她就開始用力拉扯曼丘葑的頭髮,似乎想活生生的把它們揪光。

  「住手!」曼丘武及時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惡行。

  「啊!不行呀!光天化日之下,你怎麼強搶我為妻呢?更何況我還是有夫之婦,至少得等我解除婚約之後才行啊。」她又開始自我陶醉了。

  曼丘武一頭霧水地望著她,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趙丹妮羞紅著臉,正打算要趁勢倒在他懷裡,什麼安德魯,早就被她拋到九霄雲外了。

  她動了一下身子,才要餓虎撲羊之際,驀然,她瞧見了距離不遠處,似笑非笑的曼丘格,漲紅的臉瞬間刷白,其速度比海水退潮快了不止千萬倍。

  「是你……」她毫不猶豫的甩開了曼丘武的手,蒼白的臉,鐵青之外,又鍍上了一層厚重的深灰色,把她那張由化妝品雕琢得完美無缺的臉龐,染得黯淡無光,無一絲血色,更沒有半點人氣。

  「好久不見了。」曼丘格似笑非笑的對她打著招呼。

  「你……我……」已經跌停板的血管,突然又起死回生,而且是急速的往上攀升,大有衝破萬點的猛勢,把她蒼白的臉頰,薰染的有如夕陽餘暉、紅霞滿天。

  紅藥水和紅色顏料的效果,大概還不及它的干分之吧!

  她雙手撫摸著發燙的臉頰,含羞帶怯的偷瞧著他。

  哦!老天!他仍然那麼帥,那麼酷,使人忍不住為他傾心、為他昏眩而迷失自我。

  想著過去那一段如夢似幻的癡戀情懷,想著……對她不理不睬,想著他拒絕了她的求婚,還當眾讓她受辱,她不住滿腔怨恨,卻又狠不下心來傷害他,真是為難哪!

  於是,她只好抬頭挺胸,擺出了最優美的姿態,如同一隻趾高氣揚的公雞般,揚長而去。

  喂!她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

  隨著七寸高跟鞋吵要的噪音漸去漸遠,四周又再度恢復祥和靜謐,只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譎怪異的氣氛,宛如暴風雨前的寧靜,緊接著而來的,將是一場驚世駭俗的颶風飆雨。

  不約而同的,曼丘武和曼丘葑把視線移到了曼丘格身上,以看待陷阱中獵物的目光凝視著他。

  「你又做了什麼讓人怨恨的事?」曼丘武開始批判。

  「怨恨?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不可能才怪!

  「我不相信。」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是她父親趙仁德曾當眾向我求婚罷了。」

  儘管曼丘格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它的效力直比炸彈,「轟」的一聲向四方炸開,波及到所有在場的人,熱浪直衝向曼丘武和曼丘葑,兩個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如同看一個禍害千年的鬼魅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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