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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頁

 

  贏政邪氣的一笑,故意繼續借題發揮。

  「你不要為我感到歉疚,這是我活該,誰教我一生下來,就注定要受眾人欺負,在這個美麗的牢籠裡,過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日子,父親早逝,母親絕情無義,真是滿腹心酸無人知,又沒有人可以訴苦,只有把淚水往肚裡吞,啊!我真是太可憐了。」

  說著說著,另一邊努力培養情緒,好從眼裡製造出串串斷人肝腸的眼淚,以圖打動她的惻隱之心。

  坦白說,他實在很有演戲天分,可惜用錯了地方,形成了一種不必要的浪費,也造成藝能界龐大的損失。

  曼丘葑因為心懷歉意,不好意思面對他,所以沒看到他擠眉弄眼的假哭,只當他是真情流露而大為動容,發自內心同情他的遭遇,並為他打抱不平。

  「你不要傷心難過了,以後有我在,你有苦可以跟我訴,如果有人欺負你,我也會幫你修理他們的。」

  由於她的絲巾失蹤,在遍尋不著替用品,無可奈何的情形下,偏巧她那條姍姍來遲的絲巾,在這時候平空出現在三個人面前,大搖大擺的直奔向主人的懷裡。

  她偷瞄了嬴政一眼,有點尷尬的笑了—下,隨即把它圍在脖子上,好隔開空氣中川流不息的寒意。

  本來她是想幫嬴政擦淚水的,可是她不想,非常的不想讓三姊送給她的這條法國絲巾,沾滿他的眼淚和鼻涕,那實在太不衛生了。

  考慮了幾秋季,她終於痛下決心,把床鋪上那厚重的棉被取來,大方的塞在他懷裡,還很講義氣的用被角輕輕拭去他的眼淚。

  贏政看的是又好氣又好笑,笑的是她竟有如此異想天開的舉動,氣的是他的眼淚是如此不值錢,只能用床棉被來擦拭。

  由此可知,她實在是太特別了。

  曼丘葑看他的臉色變換不定,以為他又要使出哭功,連忙好心安慰他。

  「別哭了,看你這樣,我的心好痛喔!」

  「真的嗎?你會為我心痛?」嬴政感動的握住她的手。

  「嗯!你不開心,我也會跟著不舒服的。」

  「你真好!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

  事實上,她不只是對他好,她對於所有遭遇不幸的人都一樣的好,這是她努力學習六姊的菩薩心腸後的成果。

  嬴政當然不知道他的個性是如此,他只明白一件事;他必須把握住機會,好讓他腦中一閃而過的念頭實現。

  他順水推舟的倒在她身上,表面上是感激她的好心,實際上卻是在進行他攻城掠地的陰謀。

  他雙臂不著痕跡的環住她的腰,把頭舒舒服服的躺在她的肩膀,吸嗅她溫馨清香的秀髮。

  在攻佔住她一部分的土地後,為了再下一城,他開始用著既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對她心喊話。

  「你真的是一個又溫柔又為人著想的好人,以後我心裡的話都可以跟你傾訴嗎?」

  「可以!」她拍胸脯保證。

  「真的我說什麼,你都聽?」他設下了第一道陷阱。

  「聽!只要是你說的,我都聽。」她未覺察的往裡面跳了下去。

  「可是,萬一你聽到什麼不想聽的話,你會不會生我的氣,會不會不再理我?我好擔心喔!」

  他又開始惺惺作態,在她面前擺出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

  「你不知道,我的心好脆弱,受不得一點刺激,如果你生我的氣,不再理我,那我一定會心碎,難過將不知該如何是好,你不會這麼絕情吧?」第二道陷阱形成。

  「不會!我絕對聽你的話。」她以起誓的口吻回道。

  現在她才知道,原來好人是這般難為,想要做件好事,都還要發誓保證,難怪這世上的好人越來越少了。

  而那個暗算她的天下第一惡人,正為她的回答,滿意的在心裡偷笑,並且沒讓她發現的慢慢加深雙臂的力道,緊緊的將她整個人鎖在懷裡,用他強壯的體魄,和不著痕跡的溫柔包圍著她。

  唉!如此陰險狡詐的人,居然還有人覺得他可憐,而無限同情著他,那個人百分之百不是眼睛有問題,就是腦筋該送廠維修了。

  真正可憐的,應該是他的獵物,那個深陷於危險陷阱中,卻仍然缺乏警覺的曼丘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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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你要我當你的妻子?」

  曼丘葑吃驚的脫口叫了出來,幸好她現在口中沒有茶水,不然肯定會直噴到他臉上。

  由於她的身子被嬴政鎖在懷裡,無法動彈,她掙扎了半天,只能勉強轉動頸項,側著頭望著那猶如貓兒偷腥得逞,一臉詭異奸詐笑容的嬴政。

  「怎麼?你不願意嗎?」

  「我……」她猶豫著,腦中一片空白,搞不清楚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我就知道。」他哀叫就一聲。

  說起嬴政變臉的速度,那簡直是比翻書還要快,前後不到半秒鐘,立即變成滿臉掛著深沉的憂傷,晶瑩剔透的淚珠,若隱若現的在他的眼眶裡翻轉滾動,他佯裝勉強壓抑著滿腔的痛苦,用著極為悲哀的語調對她控訴。

  「說什麼都聽我的,根本就是騙人的,你只是在哄我罷了。我就說嘛!天底下哪有人這麼好心,願意聽我的話。」

  也許全天底下不可能人人都聽他的話,但至少秦國上下,全部都很依他的命令行事,只不過是不是每個人都很好心,就不得而知了。

  他故作姿態的拉起她方才塞給他的棉被,打算再假哭一場,好害她良心不安。

  「我……這個……那個……」她還是無法做出決定。

  搞不懂,聽他的話,和做他的妻子,這根本是兩碼事嘛!為什麼他偏偏要把它們扯在一起?害她不但左右為難,腦子裡還一團迷霧,完全弄不清狀況。

  「你還猶豫!」話還沒完,他早已淚流滿面。

  從頭至尾,他打的就是哀兵政策,他就不相信有一整套戰術,會無法攻掠下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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