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人父母者,總是以過來人的眼光想為子女謀求最好的一切,也不管孩子能不能接受他們的好意。
她撫摸他落寞的臉孔:「這麼說來,你是一文不值了?」
孝順的他為了她和父母決裂,想必讓他很失落吧?
抬眼看她,想看出一點嫌棄的端倪,但……沒有!
因此,他語帶輕鬆的說:「是啊,我爸媽和我斷絕了關係,也切斷我的金錢來源,我再也不是有錢的公子哥兒了……唔!」她突來的堵住他說話的嘴,給了他一個熱烈的吻。他雖不明白為何她突然如此熱情,但還是高興地接受這個獎勵!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前,興奮地喃喃低語:「那樣最好了,這麼一來,你就完完全全是屬於我的!如果你沒錢的話,我可以養你啊!」
他終於是她的了!心中未泯的最後一點良心,對於他和自己爸媽的決裂感到難過,但心中更多的是安心,這麼一來,他就是完完全全屬於她和小寬了,她絕對不會像八年前一樣輕易放手!
對於她新女性的提議並不苟同,杜實桓虛弱地一笑:「我還是比較喜歡男人理當要負起養家責任的至理名言。」
就算斷了繼取杜家財產的這條路,他杜實桓也沒有落魄到需要靠女人養的地步,他的學位和經歷是作假的嗎?
「我不介意!」斐香繁高興得像個孩子似的在他胸前撒嬌。
「我介意!」杜實桓對自己的立場非常堅決。
聳聳肩,她並不想在這個歡喜的時刻來和他爭辯這一點,反正以後有得是時間討論。對她的不再爭辯滿意的一笑,他突然想到另一個讓自己如此行色匆匆地趕回來的原因——
「聽說,最近你和一個男人走得很近?」他盡量不在話中露出自己的不悅。
「你吃醋了?」對於他遠在加拿大是如何知道這個人,不遠感到訝異!
旋即想到,黃觀朗想找她時都往林時的公司跑,好幾次她都注意到林時和接待小姐關愛的眼光……杜實桓這次火速的歸來,想必林時私下也出了不少力氣吧?難怪,她剛在公司接到杜實桓的電話時,他會假意埋首於公文中,她還以為他轉了性呢。
真是想不通他在想什麼,在這種危險的緊要關頭還拉人來作伴?
對她的問話不置可否,杜實桓只想從她嘴裡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
「他是我媽媽以前的朋友,想收我為養女,我拒絕了。」斐香繁將大致情況說一遍,眼見杜實桓表情沒有任何的改變,又挑釁的說下去:「因為我覺得當養女絕對不比當名正言順的太太好,所以……」緊盯著他的臉色一僵,不怕死的說出她的逼婚:「我要求他娶我!」
耳朵在接收到這個爆炸性的新聞後,馬上瞭解她說的話是真的——她不需要刻意編排出這種情節來挑起他的妒意,那麼……那男人答應了嗎?他束緊了手中的嬌軀。
「他答應了?」沒有一個男人能拒絕得了她的,他深深地瞭解這一點。
「不,他還在考慮當中。」在享受過眾多男人的愛慕後,對於那男人的猶豫她覺得頗不是味道,雖然她也是說說而已。
「拒絕他!要是你下次再見到他最好轉告他,說你已經名花有主了,要他少打你的主意!你的幸福有我來關心就可以了!」杜實桓失了一貫的風度,這番怎麼聽都像是一個妒意深重的男人吃醋的話,終於讓斐香繁滿意了!
「但……」她故作為難的說:「女人最終還是想要有個男人依靠,他……」
「想都別想!你已經有我可以靠了,還理他做什麼!如果你想結婚,我們馬上就去!」再次認識斐香繁開始,就一再的教他見識了什麼叫做嫉妒和獨佔欲,天曉得,這種激烈的情感,在他的記憶中幾乎不曾存在過,但她卻一再的撩起他的火焰,讓他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她當然只是說說而已,那可是亂倫呢!
滿意的點點頭後,兩人又有片刻的安寧時光。
「你和林時到底是什麼關係?」杜實桓又想到一個疑問。
這是他百思不解的問題,為什麼明明不相干的男女,要在眾人面前作戲讓大家以為他們之間不清不白,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玩弄杜實桓袖扣的小手停滯了一下,斐香繁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來,但又怕不說清楚她和林時之間的關係,會引來他更大的猜疑……
直視他充滿疑問的眼神,緩緩地說:「你知道我是林時的情婦……」
「你不是!」杜實桓打斷她的話,他自己可以證明!
譴責地看他一眼,她想說的不是這個!
「我是說,我和林時是故意要讓大家這麼認為的。」
「為什麼?」
「林時自四個月前開始遭受到不明的攻擊……」慢慢地將一切的事情說出來,除了澄清他心中不明的疑慮外,也是讓他有機會先行瞭解她現在生活的環境。
「所以,」杜實桓提出他的答案:「你其實是一個保鏢?!」更顯疑惑的眼,開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曼妙的身軀,不解更深了。
「當然不是,我真正的身份就如同大家知道的一樣,是『夜世界』的老闆,但我幕後的出資者就是『雷音組』。」
「雷音組?」
「沒錯!」說起和「雷音組」的結緣經過,就必須從遙遠的歷史開始說起,斐香繁緩緩道出別後的一切,除了她為他生了一個兒子之外……
「對不起!」聽完她所說的一切之後,他低低的在她耳邊道歉。
捧起他滿懷愧疚的臉,不解的問:「為什麼?」
「若不是我爸媽,你也不會……」他不禁想起當年一個孤女流落在台灣,若不是「雷音組」……香繁現在是怎樣的一個情形?
「我以為你會驚訝的。」雖然沒有在台灣生活,但多少也由她的轉述中知道「雷音組」是幹什麼吃的,而他最先想到的居然是對她的歉意,而不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