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小孩子剛睡醒的嗓音響起,引起兩個大人的回頭。只見小寬已經醒了,正揉著惺忪的眼睛看著斐香繁。
她和杜實桓馬上起身來到床邊,看著讓她擔心受怕的兒子,手拂著他的亂髮,忍不住責備兩句:「為什麼沒有等築姨去帶你就亂跑,讓大家擔心?」
小寬懺悔的低下頭,低喃:「對不起。我只是想看看築姨所說的爸爸是怎樣的人,所以才……」
為了見築姨口中的爸爸一面,他還煞費苦心的從靖姨亂得可以的房間搜出住址,並收集同學對爸爸有何「用處」的看法,記在小手冊上,想在見面後,一一評量這個爸爸夠不夠資格當他的爸爸。
「那為什麼不打電話通知我或築姨呢?」自小寬稍微懂事之後,她們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和背誦她們的電話號碼。
「因為……我吃飽之後就好想睡覺,所以忘了……」他也為了自己的粗心而懊惱,但他已經習慣在吃完午飯之後就睡午覺。
「你……」
「香繁,好了。小寬已經知道錯了,你就不要再責備他了。」杜實桓心疼這個初見面的兒子,捨不得看他被罵,所以出聲支援。
斐香繁似笑非笑的睨著才剛知道彼此存在的父子,就已經開始懂得合成一氣對付她了!
猛點頭贊同的小寬,從他的口袋拿出小手冊劃了幾筆。
「這是什麼?」她被小寬的動作引開注意力。
小寬大方的將小手冊給媽媽看,一邊解說:「這是我問班上同學關於爸爸的用處,這些有圈起來的,就是他有做到的事。」
「小寬,你……」斐香繁歎息。突然出現一個爸爸,最先有的居然不是不解和驚慌,而是先看看這個爸爸有什麼「用處」……是她們的教育出錯嗎?
「我合格了嗎?」杜實桓哭笑不得的問。
伸手拿回媽媽手上的小冊,認真的算著,才附在斐香繁的耳邊說:「媽媽,如果你要為我找一個爸爸的話,他合格了。」
於是,急於和兒子培養感情的杜實桓,馬上無異議並且興沖沖地收拾好行李,跟著他心愛的女人和剛認識的兒子一同回家,展開新的生活。
☆ ☆ ☆
今天是「雷音組」對虎幫加強監視和加派人手暗中保護林時的第十一天,耳聞葛前天回來了,因為虎幫這一、兩天情勢趨於緊張,所以藍可靖判斷葛一定會在這幾天出手,盡快解決掉自己的私事後,接著才能全心處理幫中的事務。
斐香繁和林時在天色昏暗的時候才動身離開宴會準備回家,原以為又是一個失望的夜晚,但當車子出了停車場不久,斐香繁就敏銳的發現有人緊跟著他們車後。林時試了幾次,那輛車子都穩穩的跟著他們沒有離開,兩人馬上提高了警覺,斐香繁同時也啟動身上的傳訊器通知藍可靖和「雷音組」的組員。
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潮漸漸減少,沒有多久,車子的前方和左邊也被兩輛車子包圍住,阻撓車子的前進方向,慢慢地將他們逼進了郊區的路徑裡,一路來到人煙稀少的空地才停下。三部車子停下後,由車中下來六個剽悍的男子圍住他們的車,其中一人前來敲他們的車窗,示意要兩人下車。
斐香繁和林時對視一眼,並看一下手錶,她知道必須拖延一些時間,才有辦法讓可靖佈置好一切,所以對林時點點頭,兩人乖乖下車。
林時故作不解的問:「你們想幹什麼?」並將斐香繁護在右後方。
跟在他們車後的那輛車子,有人對他的護花舉動發出一聲冷哼。後座跨出一個修長的人影,黝黑的皮膚和冷厲的神情,在在都說明他才是這群人的指揮——葛!
葛踩息剛丟下的煙蒂,神色陰冷的向林時走來,對他護衛的那只右手投以銳厲的一眼,一把就將斐香繁扯過他身邊。
措手不及的林時,在看到她示警眼神後,只好恨恨看著葛,暫時按兵不動。
葛以食指抬起她的臉,冷冷的細看一番:「這麼媚的女人,難怪你會捨不得!」
「你……你不要亂來,只要你放過我們,我可以答應給你們錢!」林時將一個陷於慌張的男人演得十分傳神。
不屑的直視著被手下包圍著的林時,葛眼中無情的令人發冷的表情,讓林時這種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也不免心裡發毛。
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氣勢,葛眸睨著林時。
「你到底想怎樣?」初時的震愕過去後,林時開始聲伐這個造成他這幾個月來的困擾的罪魅禍首。怎麼也想像不到這冷得像冰的男人和可人的林芊馨居然是親兄妹!但兩人眉眼間的相似,卻又令他無法否認。
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葛沒有為自己的行為解釋,只是眼珠沉得更黑了。空著的一手揚起,甩了一個手勢,身旁的手下開始向林時包圍。
「為什麼?」林時仍不放棄地繼續問出一直懸掛在心中的疑問。即使是心中已然明白跟林芊馨的關係,但他仍想親自證明事情的真相。
但對方好像覺得沒有回答他的必要。
「是為了芊芊?」林時從口中硬吐出這幾個字。
葛雙眼更冷了。
林時急著想解開眾人對他和林芊馨之間的誤會:「你誤會了!我根本沒和芊芊……」
「住口!」葛狂猛地開口打斷他的辯解。
「但是……」林時不甘心為了莫須有的原因被追殺,所以還想解釋他和林芊馨的情形,但被斐香繁使過來的眼神制止。
看著葛一點也不見消退的冷厲,他終於明瞭自己說破了嘴也是沒有用,只好頹然的抹抹臉,安靜下來。
斐香繁決定是她該出面的時候了,看來葛雖然很生氣,但沒有可靖預料中迫不及待得想毀了林時的想法,頂多是留個嚴重的警告而已,這麼一來,事情轉圜的餘地就很大了!
「你想怎麼做?」
葛對自己捉在手中一直默不作聲的女人不見驚惶的詢問感到稀奇;在對上她平靜如平常的微瞇雙眼時,本能的警覺心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