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是代替璃兒姊姊去的,我一直想告訴你我的名字,可是我糊塗,忘了告訴你。直到離開舞會後,我才想起來。」
「璃兒姊姊?」那個冷若冰霜的女人是她姊姊,看不出來。
「是我的室友,也是我的好姊姊。」她隨即將為什麼要冒充璃兒的事告訴他。
「所以你並非存心要騙我的,是嗎?小歡。」他叫她的名字叫得這麼自然,好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好久。
「當然,我從來就沒想過要欺騙你。」小歡脹紅了臉,不想繼續被他誤會。」我那麼崇拜你,能見到你,我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會欺騙你。」
她毫不矯情的告白,令他開心。「看來我該問你,你說拿我當偶像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每次我看到你在電視上接受訪問,或是上節目,我都捨不得轉台。」她有點生氣,他怎麼還是不相信她。
他又讓她生氣了,他竟然陪著笑臉逗她。「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懷疑你。」
「不管有意無意,我都討厭別人懷疑我,我都說真話了。」她也有脾氣的,只是不常發作而已。
「我可沒看過誰在偶像面前,說話還這樣沖的。」很怪,在她面前,他很能放鬆心情來逗她,真的很怪。
她的臉又紅了,囁嚅地說:「對不起。」
「別再說對不起了,這樣我會以為我很可怕。」他笑說,嗯,好想摸摸她紅得好像發燙的臉頰。
「不,你一點都不可怕,別這樣想。」
「你不要一副快腿軟的樣子,我就不這樣想。」
「成交。」接受了他的交換條件,她說話也輕快了許多。「你的朋友在包廂,你跑出來,沒關係嗎?」
「不要緊。」
「你的桔茶在包廂,要不要我進去拿出來,還是……」她想了想,笑著問。「我煮一杯咖啡請你,雖然我才學會沒多久,可是沅沅姊姊誇我煮得很好喝喔!要不要試一試?」她自己誇自己,沅沅根本沒這樣說過。
「沅沅?」他比比另外一邊,忙著招呼客人的沅沅。「她是老闆娘吧!」
「是啊!」
「老闆娘說好喝,應該是不錯,好吧!我就試試看你煮的咖啡。」他不想拂逆她的一番好意。
「藍山還是曼特寧?」她喜孜孜地問。
「藍山。」他看她忙著找咖啡豆,手忙腳亂的樣子忽然讓他覺得,她或許不像她說的那樣行;但是看到她高興得俏臉全是光彩,他也只好算了,由她去。「我能理解你沒說出真實姓名的原因,可是你為什麼要在舞會上逃走?」
「我不是逃走,是因為那天晚上童寧開車來接我,她說她不等人,我一聽見鍾一響,我就慌了,才急著跑出去,我記得……有和你說再見。」她專注地把精神全投注在咖啡上,她要煮出一杯最完美、最好喝的咖啡來請他。
這個童寧性子也真是急,他也不想再追問童寧又是誰。「你是有說再見,不過我追出去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
她訝異地說:「原來你有追出來啊!」害她失落了好一陣子。「對了,你去找璃兒姊姊做什麼?」她好想知道答案。
「沈璃兒的資料是我朋友透過關係查出來的,至於我去找她的理由,很簡單,我以為能看到你。」在她面前,他直言不諱,不需要隱瞞。
「真的啊!」她也沒有隱瞞自己的情緒,她的確是很高興,何必隱瞞呢!
「畢竟有人把我當成偶像是一件十分光榮的事。」她真誠無比的笑臉讓他心裡感到一波波暖暖的感動。
「咖啡煮好了,請喝。」她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用愛心煮成的咖啡,端放在他面前。「希望你喝了咖啡,就不會再生我的氣了。」
他順從地端起咖啡,聞了聞。「很香。」
「你不加糖和奶油球嗎?」她又知道了他另一項小秘密,真高興。「小心很燙喔!」
「我咖啡喝了十幾年,我一向喝黑咖啡。」咖啡香輕輕地飄進他鼻子裡。
「黑咖啡很苦耶!」有人把喝黑咖啡當作是成熟的表現,可是她就是喝不來,她覺得難喝死了。
「習慣了就不覺得。」他輕描淡寫地說,他喝了一口,咖啡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嚨。怎麼聞起來那麼香醇,喝起來那麼可怕。他明明看她手續一道一道來的,怎麼會煮成這樣?老闆娘真的誇獎過她嗎?他很懷疑。
「怎麼樣?」她好想知道他喝下她用愛心煮出來的咖啡的感想,一定很好喝,裡頭有她的愛心嘛!
她一臉的期待,實在讓他不忍心說出實話,於是他嚥下第一口十多年來他喝過最恐怖的咖啡,不過他也說不出話來了,只能頻頻點頭。
「太好了,你喜歡就好,我多煮了一些,你可以多喝一點。」小歡還不知道她再讓他多喝一點,會讓他抱著馬桶大吐特吐。
,我晚上喝一杯咖啡就可以了。」他用善良的謊言來婉拒小歡的一片誠意。
「好吧!那你快喝嘛。」她勸著他。
這時候,啟平從包廂出來了,看見韓徹坐在吧檯前的高腳椅上,他面前的正是逃出舞會的白雪公主。
「真香啊!」他走近,一隻手搭在韓徹肩上。「阿徹,恭喜你了,終於找到白雪公主。」
「你出來做什麼?」他不耐地問。
「出來看看你在做什麼,原來你在和白雪公主聊天,」他轉而向小歡說:「白雪公主,還記得我嗎?」
「記得,你是那個羅賓漢。」小歡看著他。「對不起,把你的頭髮弄濕了。」
「小事,白雪公主,你到底叫什麼名字?」啟平走近一步,把手撐在櫃檯的平面上。
小歡沒來得及自我介紹,韓徹已再一次以極端不耐的口吻冷然回答。「她叫況小歡。」
啟平非常的不解……韓徹似乎在保護那個白雪公主?而且是很明顯的。「為什麼是你回答?」他決定回去要好好問韓徹是怎麼認出她的。
「你想問什麼,問我就是。」韓徹很自然地便以保護者自居,就像個大哥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