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再久的時間,我都會等,等你將心完全空出來容納我,我會等。」她聲音沙啞輕柔,卻透著堅定的語氣。
她會等他呵!他也會讓她等呵!
願天上嫦娥聽得見我們的約定,小歡抬頭,將願望傳達給嫦娥知道。
☆ ☆ ☆
「王董,真的很抱歉,我們公司沒法和貴公司合作。」
「為什麼?一個月前,我們不是談得好好的,這次的合作會讓我們兩家公司賺進不少錢,這你們也知道的。」王南生看著坐在對面「和群」公司的兩個代表,他心裡的沮喪和憤怒一波一波席捲而來。
「這我們也知道。」其中一個代表說。
「既然知道,為何你們還要反悔,推翻這個企劃案。」
「這是公司的董事們開過董事會議做成的決定,我們這些小職員只是奉命來轉達這項消息給王董知道。」
「明明可以賺大錢的,怎麼……」他的眼神倏然化為冰冷無情。「你們的董事們是不是受我妻子自殺的影響,認為我殘暴凶狠,怕與我合作,有損貴公司的聲譽,是不是這樣?」
「這是董事們的決定,我們無權過問。」一個代表將責任全推給公司董事們。
「明明就是,你們回去轉告貴公司的董事,我王某人絕對不像外界傳的如此凶殘,逼死自己的妻子。逼得我妻子走上絕路的是韓徹,不是我。」王南生城府深,對於他所造成的錯誤,全部不予承認。「你們知道嗎?韓徹勾搭我老婆,他才真不是人啊!」
「這些我們全部不知道,我們只負責傳達訊息。如果沒事,我們也該告辭了。希望我們兩家公司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和群」公司兩位代表迅速說完來意,便起身告辭。
「走、走,都走,全部都走,我才不稀罕跟你們合作,我不信,沒了你們,我就做不成生意,我一定要賺大錢給你們瞧瞧。」兩位代表走後,王南生情緒失控,憤怒地將桌上東西一掃而光。
他在辦公室大發雷霆,外頭的員工沒有一個敢敲門進來看看。
他們都從一些報導中隱約知道他們的老闆有暴力傾向,他們的老闆娘或許就是長時間受到虐待才輕生的,他們才不會笨得在這個時候進去表示關心,說不定下一個被賞拳頭的就是自己。
王南生繼續在辦公室裡發飆。
這些日子,他的聲譽已經直落而下。多少家公司取消訂單或是選擇不與王氏合作,他損失不少生意。
這一切該怪誰?
死去的玉雪,或是那個瘟神韓徹!
追根究底,他和韓徹的恩怨,從女人開始。
女人!
他的精神又來了。
或者他們的恩怨可以在女人身上結束。
那個老是跟在韓徹後面團團轉的女人,似乎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他又是砸東西又是恣意狂笑,等著看韓徹怎麼死。
☆ ☆ ☆
「快累死了。」小歡快虛脫了,她筋疲力盡的趴在吧檯上的平台。
「再忍耐一點,聚餐快結束了。」沅沅聽到她說話,湊著她耳朵小聲地說。
今天是星期六,她本來是上白天班的,可是只要晚上人手不足,她通常都會被沅沅徵召充當救火隊上場救急。像今天,就因為有一家公司包下整個「侯鳥」做聚餐場地,五十個人擠在「侯鳥」,讓小歡、沅沅和另兩個服務生忙得不亦樂乎,手忙腳亂。最忙的時候,連童寧和璃兒都被叫下樓來義務幫忙。
「沅沅姊姊,看我們這麼賣命的分上,薪水好歹加一點吧!」小歡乘機向沅沅爭取福利。
「行啦!等這攤忙完再說。」沅沅在吧檯內切著附餐水果,人手不足,讓她差點「搓草」。
「說話算話。」累歸累,可是「候鳥」的生意,如果每天都像今天一樣好,讓她「搓草」忙到腿斷掉,她也甘願,這樣沅沅就不用為了生意不好而大傷腦筋。
沅沅一邊切水果,一邊對小歡說:「小歡,你先幫我把一袋垃圾拿出去丟,放在那兒很佔地方。」
「好啊!」小歡走進櫃檯內,將打包好的一包垃圾拖出去。
她拖著垃圾,往後巷走去。
相對於「侯鳥」的歡樂氣氛,後巷顯得十分冷清。
小歡決定快步走向垃圾堆,然後再快步跑回「侯鳥」。
她拖著垃圾低頭走,忽然覺得有一隻手攔住她的腰,她正想大喊救命之際,一塊上了麻醉藥的手帕掩住她的嘴,阻止了她的救命喊出聲。
啊!好暈。
快沒力氣掙扎了,她的雙眼逐漸迷濛,視線漸漸模糊,垃圾袋從她的手上掉下,她的手、她的腳漸漸不聽使喚,漸漸停止掙扎……在她快要閉上眼睛之前,她看到兩個男人……她認得其中一個。
去韓徹事務所搗亂,用蛋糕砸她的男人。
長相猥瑣,她永遠忘不了──
隱約中,聽到有人在叫她,然後終於沉溺在黑暗中。
「小歡、小歡!放開她,你們別跑,放開小歡,來人啊,救命啊!小歡。」看到小歡被兩個不認識的男人抬進車裡,璃兒拚命地追著車子,想救回小歡,卻是無能為力了。
沅沅擔心小歡一包垃圾倒了這麼久,所以才叫璃兒出來看一看。沒想到她一出來,就看到小歡被抬上車,她心都涼了。
一個俊酷男子聽見璃兒的呼喊,連忙從樓上衝下來。右邊臉頰上一條細長的刀疤,在月光的照射下,更顯駭人,不過他對璃兒說話的聲音卻是極為溫柔。「璃兒,別緊張,我在這裡。」他也是第一次聽見璃兒大聲叫喊,她總是柔柔弱弱、冷若冰霜,拒人於千里之外。
「方昊,小歡被人帶走了。」看見方昊,璃兒立即向他哭訴,讓方昊聽得血都凝住了。
「報警,快報警。」方昊二話不說拉著璃兒跑回「候鳥」。
「候鳥」裡,原本正在收拾那些杯盤狼藉的沅沅,得知她聽見的叫喊聲是這麼一回事,她的眼眶立刻紅了。
頓時,「候鳥」陷入一片秋雲慘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