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有人打開了燈,走到她的面前,粗魯地撕掉了蒙住她眼睛的膠布。
眼睛重新找回光明,朦朧中,她看到了一個她憎惡的臉──王南生。
她用眼睛盯著已喝了不少酒的王南生,彷彿想在他身上鑿個洞。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你以為我不曉得你心裡在想什麼?粗話我最會罵了,我罵給你聽。」然後,他大著舌頭罵了一大串不堪入耳的粗話。
王南生開始手舞足蹈的動來動去,顛三倒四的罵來罵去,罵金玉雪不守婦道、紅杏出牆;罵韓徹殺千刀,勾引他老婆,讓他戴綠帽子;又罵她把金玉雪逼上頂樓,害她跳樓身亡;又罵了一些曹董、林總之類的,狗眼看人低,因為這次事件,就把他列為拒絕往來戶。
他罵來罵去,小歡相信他一定喝了非常多的酒。她的嘴巴上還貼著膠布,她無力反擊,心裡很氣憤。
「忘了你的嘴巴不能說話,很難過吧!」王南生繞到床頭,不懷好意地朝她笑。「被綁在床上很難過吧!不過女人躺成這個姿勢,的確會讓男人想入非非。」
小歡瞄來瞄去,發現原來她是被綁在一張大床上,她的姿勢成大字形,難怪他說會讓男人想入非非。她脹紅臉,用她最怨毒的眼神瞪他。
他顯得很樂,沿著床繞著她走,還不時侵犯她的身體。「小女孩,陪韓徹上床了嗎?」
她感到噁心,尤其被他那雙手摸過的地方,毛細孔彷彿全張開了,真噁心,她只能瞪著他。
「我問你話,怎麼不回答?想惹我生氣,你忘了我很會揍人。」他醉暈了,她的嘴巴貼著膠布,怎麼回答啊!
她繼續以凌厲的眼神瞪住他。
他打個酒隔,醉眼迷濛。「哈,我忘了你不能說話呢!」他完全不懂憐香惜玉,刷地便撕掉膠布,差點沒扯掉她嘴邊的一層皮。
小歡能開口說話,她第一句就破口大罵。「你這個禽獸,人面獸心的傢伙。」
「我禽獸、我人面獸心,你憑什麼這麼說!」他顯然被激怒了。
「憑你逼死了玉雪姊姊,她是你的妻子,你還這樣對她,你真不是人。」
「我怎樣她啦!」
「你打她、罵她,她稍不順你的意,你就虐待她,你這種行為,真是人神共憤。」她很氣,不懂玉雪的父母為何還相信他打玉雪是因為她不守婦道。
「我是她丈夫,她有義務服從我的話。」
「她沒有義務要被你毆打,就算你是她丈夫也不行。」
「你懂什麼!丈夫打老婆是天經地義的事。」
唉,這種人!小歡替玉雪感到婉惜,她沒長眼睛,嫁了一個豬狗不如的丈夫,她冷冷地道:「你不要以後被別人打死,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喂!嘰哩咕啦,說什麼啊!」
「我問你,把我綁在這裡做什麼?」他的理智喪失,她很害怕他會對她做什麼事。
「廢話,我沒事綁你做什麼,當然是利用你引韓徹出現。」
「沒用的。」她搖搖頭。「還是放我走吧!」
「開玩笑,怎麼能放你走,我給了阿狗、阿力一筆跑路費,怎麼可以輕易放你走,我當然要有一些收穫才可以。」他所不知道的是,阿狗、阿力的行蹤被璃兒看到,早洩了底。而阿狗、阿力為了拿那筆跑路費,當然要隱瞞事實。
「韓徹會報警的,他不會向你屈服的。」小歡對韓徹很有信心,他不會向惡勢力低頭的。
「是嗎?」他斜眼看她,頗不以為然。
「當然了。」這種問題還要問。
「我早叫阿狗打電話警告他了,他不會輕舉妄動的。」他又不知道,阿狗早將這件事拋到九霄雲外了,當然是逃命要緊,反正跑路費都拿了。
小歡也不知道韓徹和警察正在外頭撒下天羅地網,頓時她的勇氣也消弭了大半,她閉著眼睛,孤單無依得像個剛出世的小嬰兒。
「你想對韓徹怎麼樣?玉雪姊姊都已經死了。」她替韓徹緊張、擔心,千萬不要讓他傷害韓徹。
「不管她死了沒死,我都要找韓徹一次。」他的聲音涼涼寒寒的,讓小歡不自主的顫抖。
「為什麼呢?何必再挑起事端。」
「你該問問韓徹,為什麼他的出現,讓玉雪死去、讓我的生意垮了,我要討個公道回來。」他絲毫無懺悔之意。
「你被你父母寵壞了,被玉雪姊姊的百般容忍慣壞了,以為有人不讓你高興,你就可以討個公道,事實上,你憑什麼向韓徹討公道呢!」小歡歎氣著。
「憑他勾搭玉雪,憑他……」
「你該知道,他根本沒有勾搭玉雪姊姊,你的禁錮滴水不漏,韓徹哪有辦法勾搭到她。」小歡不顧他瞪大如牛眼的眼睛一直怒視她,她也要說出事實。
「他們有、他們有……」他簡直暴跳如雷。
「不,他們沒有。」她也大聲地叫回去,她的心絕對相信韓徹,就算他沒忘記玉雪,不過他是不可能做出這種搶人妻子的事,不可能的。
「有,我說有就有。」他被激怒了,活像一頭好鬥逞勇的鬥牛,一捉狂,便會致人於死地。
「那是藉口,你的藉口。」
「什麼藉口?」他狂亂的搔著頭髮。
「你將錯誤全部推給韓徹,是因為你扛不起責任,你沒有勇氣承認,玉雪姊姊是因為受不了你的暴力才會死的,害死她的是你,不是別人。」他忽然沉默,使得小歡有機會講了那麼多的話,終於小歡發現到他異常的沉默,她小心翼翼的出聲。「喂,喂,你……」
他似乎從震驚中清醒,雙眼暴怒著可怕紅光,跳上床,騎在小歡身上,左右開弓地揮了一拳又一拳在小歡似水芙蓉的臉上。「是我發現了,玉雪的心始終愛著韓徹,她不愛我,她愛的是韓徹……」
王南生瘋狂的對著小歡猛揮拳頭……
小歡無力招架,一張紅粉俏臉被揍得腫了起來。「啊……不要……啊……不……要……」她的鼻樑骨似乎被打斷了,鼻血從鼻孔緩緩流出,一絲鮮血掛在唇角,滴滴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