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無辜樣。「是我受活罪,不是她吶!」
「總之這個小美人是你此行最重大的責任。」閱歷過人生百態,拜瓦對女性還是持以尊重的立場,務必做到憐香惜玉。
「受人之托,我拚了命也要保護她,否則查克會讓我項上人頭搬家,到時你我只好在地獄相見了。」他竟然還有心情耍幽默。
「不用別人說,你也會拚著一條命來保護她吧!」兩人脾氣同樣古怪,裴斯洛心裡想什麼,拜瓦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
他乾笑兩聲。「也許吧!」
拜瓦識相地不再追問。
裴斯洛看看時間。「快七點了,下樓去吧!不然她不知道又要拿什麼東西砸我了。」
拜瓦跟著走出房門,心裡頭直竊笑著,這個小美人真夠膽色,竟敢拿東西砸裴斯洛。
不過就他所知,她也是到目前唯一一個亂摔東西,卻沒有被裴斯洛給予「小小的教訓」的女人。
哈哈,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老天爺也管不著。
☆ ☆ ☆
准七點,千雪縱是心中怒火橫燒,她還是依約下了樓。
一樓是餐廳兼酒吧,全是以木頭作隔間,一到用膳時間,房客全擠到餐廳,坐上長條形木椅子,等待晚餐送上半邊圓木製成的長桌子。
經營這間島上唯一一間複合式酒館的是一個四十出頭的美婦人,名喚約瑟芬。她在謀害了四名丈夫並奪取家財後,逍遙日子過了幾年,終於東窗事發,被法國政府通緝。她散盡謀來的財產,逃到這個島上,在島上,她繼續施展風韻猶存的媚力,在新任情人卡隆的大力支持下開了這家小酒館,賺盡這些同樣遭遇的人的銀子。
千雪挑了個偏僻的位子,冷眼旁觀這一切。人群陸陸續續出現,有些被各國政府通緝的罪犯,長得文質彬彬,風度翩翩,實在看不出他們到底犯了什麼大案子而被通緝;但是有些人長得天生就是一副土匪強盜的嘴臉,心術不正而眼露凶光,直接標明是超級危險區域,生人迴避。
這個罪犯逃匿的活監獄,真像一個小型的地球村,各色人種不同種族,樣樣俱全,一逃到島上,雖可免一死,但也別想踏出島上一步,否則照樣會被逮回去吃牢飯。
這些人當中,千雪最感興趣的,還是酒館老闆娘約瑟芬及一個酒館女侍,她無法想像這些看似柔弱的女子,會犯什麼滔天大罪,而逃到這個活監獄。
屋內悶熱極了,千雪卻手腳冰冷,那群粗魯的兇惡大漢,正用饒富趣味的眼神打量著她,好像她比木碗中的青豆碎肉還美味。
可怕加噁心的感覺自胃底湧起,在腹內興風作浪,幸好她夠堅強,才沒當場癱在桌上。
「去去去,吃你們的飯去,眼珠子暴出來啦!這樣盯著人家美姑娘看,不怕人家害臊,也不怕扭了你們的眼。」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約瑟芬昂胸闊步擋在千雪前頭,高聲斥責那些偷瞄千雪的魯男子。
千雪有點尷尬,也有點感激約瑟芬的仗義執言。「謝謝你。」
「哪兒的話,我們這個島上的女人太少了,像你這種嬌滴滴的美人兒,他們見了怎會不流口水?」她把兩個木碗和一組餐具擺在千雪前面。「我們這裡不比外頭方便,從外頭運進來的食物有限,所以一切從簡,只怕你吃不慣。」
也許這是她在島上最豐盛的一餐呢!青豆碎肉和一碗白米飯,這裡沒有電,沒有自來水,要準備這麼多人的飯菜,想來約瑟芬還真是有一套。
「我等裴斯洛下來一起吃。」千雪雖然餓得飢腸轆轆,但她仍然執意等裴斯洛。他已經遲了十分鐘了。
「裴斯洛,他不就在那兒嗎!」約瑟芬指著吧檯。「看來他跟溫妮是搭上線了。」
千雪一看,果真如此。她柳眉一挑,心想自己在這兒被一群豺狼虎豹吃盡豆腐,而他竟然躲在一旁,摟著一個黑髮碧眼的性感女郎打情罵俏,風流快活!
她拿起湯匙勺起一大口飯塞進嘴裡,沒想到差點噎死自己。
約瑟芬遞給她一杯酒,她連看也沒看,就灌進喉嚨,酒味嗆得她眼淚直流,香舌麻辣。
「對不起,我們一向將酒當水喝的。」在島上,只要有管道,各種美酒都能偷運進來,反而要喝純淨的水就困難了。「你和裴斯洛是什麼關係,情人嗎?」約瑟芬的社交手腕果然很高竿,三兩下,就想套出千雪的話。
單純的千雪果然中計,她在胸前比了個大叉的手勢。「不!我們是仇人。」
「不用生氣,我隨口問問而已。」約瑟芬嬌媚一笑。「對了,待會一個女孩兒為了你們兩位貴客光臨本島,特地獻上一舞,千雪,你有興趣和她們一塊跳嗎?」見千雪訝異的神情,她解釋道。「打從你進來我們酒館開始,你的芳名我們全知道了。」
千雪不由得佩服他們消息靈通,但她仍猶豫著。「這……」
「瞧瞧我實在是強人所難,我們這些有污點的人怎能和你一同歡樂呢,況且裴斯洛也不會准的。」約瑟芬臉色黯淡。
千雪怎能允許自己看低她們,她不加細想,便說:「我跟你們一塊兒跳。」
「真的不用勉強。」約瑟芬連忙搖手。
「不必在意裴斯洛,他無權管我。」千雪十分堅決。裴斯洛可以背著她和另一個女人快活,她為何不能獨自尋歡作樂?她可是有自主權的人啊!
「好,待會兒,我會過來帶你去換衣服,你慢慢享用晚餐吧!」約瑟芬雖然逃亡至此島,不過她自然散發出來的優雅氣質,還是十分懾人。
目送約瑟芬離去,她用餘光偷瞄靠在裴斯洛胸前磨蹭的溫妮,簡直像只小貓,而他似乎也沒有回拒,真是氣煞人。
千雪看到裴斯洛往這邊看,她立刻憤恨地對他做個超難看的鬼臉。
看他將嘴裡的酒噴在溫妮臉上,她覺得快活無比。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