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瓦重奪回他的勢力,變成島上最有地位的人,溫妮自然也敬重他三分。「放心,我不會做讓人討厭的事,我只是想跟千雪說幾句話。」
千雪撥開裴斯洛和拜瓦的手,走上前。「你要跟我說什麼?」她在溫妮臉上看到一些不安。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很羨慕你。」溫妮囁嚅地說,當千雪初到時,她只覺得她是個被慣壞的蠻橫小姐,而現在,她見到的千雪,蛻變為受愛情滋潤的幸福女人,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吧!也是她一直渴望得到的。
千雪被她的話感動了,不管溫妮以前的背影多麼嚇人,她終究也只是個渴望愛情的女人。
千雪盡釋前嫌地擁抱溫妮。「謝謝你,我也很羨慕你有三個好姊妹。」
千雪竟然願意擁抱她這個有個不堪一提的過去的女人,溫妮感動得流下眼淚。「你願意接受我送給你的花嗎?」
「當然願意啊!」千雪用力地點頭。
溫妮破涕為笑,接過另一個女孩遞給她的嬌艷野花,將紅花插在她的發上,花映人,人映花,兩者皆美。
裴斯洛很難去理解女人的心態,不知她們為何在哭哭笑笑間,便解決了問題。
「拜瓦,今天該高高興興、熱熱鬧鬧的,怎麼氣氛有點悶呢?」溫妮說。
「的確有點不熱絡。」拜瓦也有同感。
「我們姊妹決定獻上一舞,祝福裴斯洛和千雪。千雪,你願意加入我們嗎?」溫妮熱切地問著千雪。
「好哇!」溫妮不假思索的,便和溫妮等人走了。
裴斯洛根本攔不住她。
連拜瓦都一塊兒起哄,吆喝一些人將長桌子清理乾淨,再指揮一些閒著的人拿起木碗、木盤子,敲擊起音樂,替她們伴奏。
在簡單原始的樂聲中,千雪和一個女孩子躍上長桌子,翩翩起舞。
裴斯洛氣炸了,直直盯住紅色裙擺翩翩飛起。
該死的千雪!他難道不知道那些男人全盯著她的裙底看嗎?
飛揚的紅色裙擺看得他頭暈目眩,他狂吼一聲後,便直衝至桌前。「千雪,你給我下來!」大庭廣眾下,他多少得先保有風度,所以先用口頭警告。
「我不要!」千雪不理會他,他的口頭警告多是中聽不中用,她早摸透了。
「千雪……」他快氣炸了,拳頭早已握得死緊。
「即使你拿出皮帶,我也不下去。」正好玩著,他說下來,就依他嗎?
沒關係,他也學精了,她不下來,他就去揪她下來。
他旋即躍上桌子,霸道地將她舞動的身子摟在懷裡,以減少別人看她的機會。
千雪沒有預警地親他一個。「你上來陪我啦!」
「那些男人別想看你。」不自覺地,他的雙腳被她帶領著,一塊兒隨著節奏舞動。
「你的野蠻人個性怎麼改不了啊!」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地射進她眼底,她的腰也被他摟得死緊。
「做我的蠻婆子。」他直接挑入正題,他非得親耳聽她說個「好」不可。
「做你的蠻婆子,有什麼好的?」她又開始在心底偷笑了。
「讓我做你永遠的蠻老公,這樣不好嗎?」他的眼神緊逼著她回答。
她羞怯地低下頭,還來不及回答,溫妮和她的姊妹們早有預謀的,拿出花瓣朝兩人頭上灑去。
「我現在好像沒有退路了。」她偷瞄他的眼睛。
他高興地喊:「你早無路可退了。」
其他人開始鼓掌吆喝著,拍手、跺腳、敲木碗,全都一起來。
他興奮地抱起她,旋轉在片片飛落的花瓣中。
☆ ☆ ☆
跟墨西哥人「哈布」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天,所以裴斯洛和千雪還得在島上多停留一天。
今天,難得雨歇了。
為免自己悶得發霉,千雪和裴斯洛便一起到酒館外透透氣。
他們手牽著手,在島上做最後一番巡禮時,早上被拜瓦派出去尋找卡隆和約瑟芬的手下,正好駕著太陽能汽車,載著卡隆和約瑟芬回來了。
拜瓦被外頭的引擎聲引出來,千雪和裴斯洛也擠到車子旁邊。
眾人一看到臉色難看,形消影瘦、意識不清的兩人,都嚇了一跳。
「你們在哪兒發現他們的?」拜瓦問。
「在上次裴斯洛被困的山洞,他們可能在裡面躲雨躲了好多天,結果雨勢加上上次的爆炸,讓洞口的泥塊又坍方了,將洞口封住。我們聽到山洞內有微弱的聲音,才將洞口挖開,將他們救出來。」為首的一人報告著發現兩人的始未。
「他們不是去躲雨,他們是去挖金礦。」拜瓦判斷。
「金礦?」眾人的眼睛立刻變大了一倍。
「大家稍安勿躁,其實根本沒有金礦。」裴斯洛大聲疾呼,他擔心拜瓦此言一出,又會替島上帶來一次腥風血雨。
「我也一直跟卡隆說,山洞內沒有金礦,可是他不聽,一直以為是我騙他,結果現在反而害了自己。」拜瓦一一解說著。
「他們實在是太貪心了。」千雪說道。
「有時候,人的貪婪是不會因為外在環境的改變而減少的。」裴斯洛猜兩人會這麼想挖到金礦,是因為島上是以物易物的生活方式,誰擁有的物資多,誰就是老大。
忽然間,卡隆和約瑟芬一前一後地跳下車,拜天拜地,嘴裡念著一大串聽不清的話。
「他們怎麼啦?」千雪見兩人眼神渙散,不禁有些害怕。
「我們把他們拉出山洞外,他們就是這個樣子了。」拜瓦的手下說。
卡隆忽然捶胸頓足,還一直掌摑自己耳光,一連二十下,而約瑟芬則是跪了下來,不斷地哭泣求饒著。
「我想他們是被困在山洞太久了,因腦部缺氧而導致神志不清,才變成這個樣子。」裴斯洛猜測道。
「但是他們沒有辦法離開島上,去接受適當的治療。」拜瓦說道,這的確是個問題。
「他們的業障太重,又不積陰德,會變成這樣,應是冥冥中的報應。」千雪為兩人下了最後的結論。
只是大部分的人都沒有人附和,他們都陷入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