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哦!」她頓了頓,然後用想像的口氣,「要很酷,身高超過一百八,帥得亂七八糟;還要開敞蓬跑車,笑起來迷死天下人;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還要帶點孩子氣,而且--」
「夠了!夠了!」他舉起雙手作投降狀,「這是天方夜譚嘛!這世界上哪有這種人!」
「有啦!」她大聲的說:「真的有。」她的聲音變小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眼淚瞬間充滿她的雙眼。
「你戀愛了!」阿永驚訝的瞪大雙眼。
她嗤之以鼻,「那是傻鳥才玩的遊戲。」地用袖子抹眼淚。
「你就是那只傻鳥羅!」
「混帳阿永,知道也別說出來。」她敲他的頭。
「又敲我的頭,遲早被你敲成傻鳥。」他摸摸理美的頭,像是安慰她,「又哭又笑的,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呆呆的。」
「誰說的?」
他輕拍她,「你還是笑起來比較好看,女人哭真是令人受不了。」
等她哭聲漸歇,阿永開口:「願意說說嗎?」
「不願意。」她瞇著眼睛斜睨他,「你不會是要我再哭一次吧!」
阿永將理美的一小撮頭髮圈在手指上,低頭湊近去聞她的髮香,女孩子都是這樣的嗎?
「為什麼留長髮?」
「承諾,願望末達成前絕不會剪去。」
「什麼樣的願望?」
「秘密。」她目光飄忽的望著遠方。
「女人真小器。」他開玩笑的抱怨著,早已習慣她偶發性的心不在焉。
「理美,」他放下她的頭髮,「今天翹課翹他一個下午,怎樣?」阿永抬頭望著燦爛的天空提出建議。
「好哇!」她立刻抬起頭來附和,撞到了阿永的下巴。
阿永一手撫著下巴,一手拉著理美站起來。
走在陽光灑遍的街上,理美心情像海一般,美得不得了。
「班上的同學一定會以為我們私奔了。」
「可能哦!」阿永笑著附和。
張開雙手,像要擁抱太陽一樣,阿永是個屬於陽光的男孩。
「但是,我不要跟你私奔哪!」
「是他吧!那個讓你一想到便會哭泣的男人。」
理美轉身面對著阿永,陽光在她頭頂上形成光圈,風吹得她髮絲飛揚,露出她姣好的臉蛋,「他不會帶我走,但如果我要走,必定是和他。」
她一說起她的情人,表情竟美得不可思議,美得令人屏息。好像天使一般,只差沒有翅膀了。
「跟我來!」阿永轉身,將她天使般的模樣關進心房。
以前總是猜測天使究竟是何模樣?也許他心中的天使,就是理美在陽光下的樣子吧!
「去哪?」她邁步跟在他身後。
阿永轉頭神秘的笑笑,帶她走進了一棟摩天大樓;電梯一直上升到最末層,阿永領她走出了電梯,上了往天台的樓梯。
「好--美!」理美靠著欄杆驚喊。
「我心情不好時就會來這。」
理美雙臂交疊放在欄杆上,下巴靠著手臂,「阿永,你為何不交女朋友?」
「我要啊!被你破壞的,你忘啦?」他提醒她。
「我是說,真正的、轟轟烈烈的,一生只一次的那種。」
「我還小,不急。」
「你沒有特定的女朋友,學校有很多女生喜歡你;你成績卓越、運動又行、家世好、富有。喂!你說看看,你這麼完美,還會不會有什麼不滿意?」
「有啊!」他誇張的說:「我的身高不夠一百八,也不夠酷,更不會開敞蓬跑車。」
「你少來了,那是我說的話吔!」她轉身作勢要再敲阿永的頭。
阿永躲著,開玩笑的說:「有什麼辦法呢?那就是我現在不滿意的地方啊!」
笑鬧著跑出了大廈,阿永和理美在街上東晃西逛的。
「女人總愛這玩意兒嗎?」阿永百般無趣的跟在理美身後,進入一家百貨公司。
理美用手肘撞他,白了他一眼,「少吵了!」
她走到化妝品的櫃檯,停下來呆呆的望著。
「喂,理美,」阿永伸手在她眼前晃晃,「看什麼?」
她歎了口氣,「我不是什麼知名紅模特兒,不會將鮮紅的唇膏塗在唇上親吻他,不會用擦了亮麗蔻丹的手指撫摸他,可是,我愛他呀!」她近乎自言自語喃喃地說著。
她仍然望著櫃檯上鮮艷的化妝品,表情幾乎帶點挫敗的忿恨。
阿永走向櫃檯,向服務的小姐買了條玫瑰色的唇膏。
「喏,拿去。」他將包裝好的唇膏塞進理美的手心。
理美感動的望著阿永,「你不需要這麼做啊!」
阿永聳聳肩,「我說過,我受不了女人哭。」
「我沒有哭啊!」理美抗議。
「快了嘛!」阿永無辜的笑著。
「胡說!」
「好了,我餓了!」他看著理美,「我們去吃東西吧!」
「好哇!吃什麼?」理美轉身往前走。
「日本料理?」阿永建議著,他最愛吃日本料理。
「不要,吃膩了,西餐吧!我喜歡吃西餐。」
「吃膩了?你開什麼玩笑,天天吃嗎?」阿永不信的望著她。
「差不多哦!」她突然回頭,「對了!阿永,我有沒有說過謝謝你?」
他停步,「你就別跟我客氣了吧!」
「不行,我一定要說。謝謝你,阿永。」她誠摯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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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送我唇膏呢?」理美望著袋子的十四隻口紅,神情怪異的說著。
理美又心不在焉了,阿永想。「因為想送,所以送羅!」阿永無表情的說著。
她拿起其中一隻研究著,「一個星期一支,太奢侈了吧!」她抬頭看他。
阿永只是笑,回答的話都懶得想。說什麼呢?怕她哭嗎?想逗她開心嗎?還是愛上了她呢?
「我說,你呀!」理美停了一會兒,讓人以為她並沒想說什麼,可是突然,她又說:「可別愛上我哦!」
阿永吃驚的看了她一眼,旋即哈哈大笑掩飾他的不安,「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
理美很認真的眼神定定的凝視他,「我希望,跟你永遠是朋友,我需要你這個朋友。」
「當然,」他一改態度,「我們永遠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