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選擇了我。」健一說。
「但是她只是個小孩子啊!」
「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小。」
「夠了!健一,請你好好的替理美著想,她也許有一天會後悔。」
她的話,直直刺中了健一的要害;是的,這樣子的畸戀,理美若後悔也是正常的事。他知道自己不會後悔,因為他明白自己是多麼認真的在看待關於他和理美的事,他不願意去想,是因為他估量不到理美放了多少心思在他們之間,若是有一天她後悔……
「趁著還不太遲,你放開理美吧!不要再給她任何少女的期望了。」她苦心勸著。
可是她忽略了健一眼中的哀傷和放不開的眼神,在理美的未來和現在之間掙扎著--她說的,都是為了理美,為了理美……
健一霍地站起來,臉上恢復往昔的毫無表情,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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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一,健一,你開門嘛!」理美在健一門外喊著。
怎麼搞的,健一已經把自己鎖在房一個星期了,一個星期吔!她已經一個星期沒見到他了。
「健一!」理美又叫,伸手要敲門。
健一在此時突然打開門,理美猝不及防,整個人撲人健一懷中,她掙開健一,「你怎麼了嘛?生病了?還是--」
健一沒讓她說完,突地緊緊的擁住她,緊得令她喘不過氣;然而他又突然放開。
健一朝理美笑笑,「對不起,理美,我有事,有話等我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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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糟糕!」理美從床上跳起,奔向健一的房間。
沒想到自己一睡就是兩個小時,現在都十點了,健一應該回來了吧!
「健一--」
她興匆匆的打開健一的門,瞬間,理美的血液從腳底凍結到頭頂。
畫面回復到理美第一次見到健一時的景象,只是躺在床上的那個人不是禮子,是另一個紅模特兒,關澄月亞。
天,她幾乎大健一四歲吔!理美太吃驚了,以至於健一何時下床,何時來到她面前的,她都不知道。
「你醒啦!」他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耳邊,「我剛回來,看你在睡覺,所以沒叫你。」他的聲音恢復了從前的冷淡。
「為什麼?」理美低聲問,眼眶開始泛紅卻面無表情。
健一緊盯著理美,從她的表情,猜測不出她在想什麼。
一咬牙,健一說:「過去了,理美。」
眼淚開始溢出理美的眼眶,如果是別的女人,健一會毫不考慮的相信她只是為說服他而流淚,但理美,他知道她哭是因為她想哭,他傷了她的心。
「你騙我,你自己說過喜歡我的。」理美哭著控訴他。
忍住想替她擦去淚水的衝動,健一開口:「這句話我常說,你可以不必放在心上。」
「我不相信!」理美抱住健一,「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
良久,健一都沒說話,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向她承認他最在乎的人是她,他甚至連動也不敢動,怕自己克制不住抱她,吻她。
終於,理美放開健一,低著頭,沒有看他,聲音沒有起伏的說:「叫她走,如果她沒走,我就走。」
理美轉身,健一拉住她手臂,「別鬧了,理美,你能走到哪去!」
理美掙開他,轉身跑走。
健一用力捶了一下門框,「混蛋!」他罵自己。
看到理美離開的身影,彷彿看到理美正走出他的生命;直到他的視線再也沒有理美,他才轉身回房。
「你走吧!月亞。」健一疲倦的在沙發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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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就像其他被自己嘲笑的女孩般傻,理美忍不住想生氣,她一直相信自己是健一的唯一,就像其他的女人一樣;傻瓜,理美大傻瓜!
「理美,你是怎麼搞的?這一點都不像你啊!這樣就要逃走了嗎?」理美出聲罵自己。
可是,行李已經收拾好了,飛往台灣的機票也買好了,只剩下,剩下健一的一句話,可以決定她要走要留。
奇陸的是,當她說要回台灣時,媽媽居然沒有反對,也沒有問她為什麼,只是盡快幫她辦好一切手續,使她原本編好的理由全無用武之地。
在健一房門前站了許久,抬起手想敲健的一門,又徒勞無功地放下。
她一直想告訴自己,關澄月亞只是個幻影,但是她明明清楚的看到她。不錯,關澄月亞是走了,可是還有其他知名的、不知名的歌星、模特兒。
而最近健一對待她的態度,彷彿真的什麼都沒有在他們之間發生過。她一直不願相信健一從前對她說的話是假的;她一直這麼用心的看待他們之間的關係,為什麼健一會說變就變?
健一的門忽然打開,理美抬頭,正好看到健一沒有表情的臉,好似他早就知道她一定會出現。
「進來,理美。」他讓開一步要讓理美進去。
瞪著他,理美嘲諷的開口:「裡面沒有別人嗎?」
笑一笑,健一說:「進來吧!」
理美遲疑的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
「有事嗎?」健一自然的問。
理美緊張的抓著沙發上的小枕頭,「你明明知道我想和你說什麼。」
他再度笑笑,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理美突然發現他的這種笑容很公式化,是一成不變的那種。沒有解釋,沒有預兆,只有一句--「過去了。」就把她推出他的世界之外,理美望著他,絲毫不能在他眼中找出往昔關愛的神情。
她只是想再聽他說一次,然後也許她就能說服自己放棄--放棄他,放棄自己。
「我只是想……再確定一下。」
聽出理美想要放棄的口氣,健一的心抽了一下。放開理美,這根本不可能,可是
「你也知道我是哪一種人,從前我沒有認真過,現在當然也不會。」
「從一開始,你就沒認真?」理美仍不信的問著。
「我不想騙你。」健一勉強自己冰冷的說:「是的,起先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因為我不高興我爸又娶了另一個老婆。」這個理由聽起來似乎夠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