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臉上似乎看不到歲月的痕跡,只是現在她精緻的臉孔佈滿了驚慌失措,幾乎臉色發白看著眼前必恭必敬的總管,她五指顫巍巍的捉著門板,眼神隍隍然的急著再問道:「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少爺留了一張字紙,上頭寫著說要趁著有生之年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面對夫人那張急切的瞼孔,他有些於心不忍,但總管如她所願的將話重複了一遍,果然,那名中年婦女一副深受打擊。
雷夫人緩緩搖頭,內心備受震驚,雙眼瞳孔放大,眼眶盈滿了霧氣。
不!她不相信,一向乖巧聽話的硯揚,怎麼可能一聲不響的就私自離家,他既不懂武功,又不懂得防身之道,且身上還有病,他這樣子不是找死嗎?
「字條呢?」
原本她一直不願相信,可是接過總管手上的紙條,雷夫人的雙手微微顫抖,因為上面確確實實是雷硯揚的筆跡。
當她看到上面寫的內容時,突然大氣一岔,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夫人!」
總管被嚇了一大跳,看夫人突然間就往後倒了下去,還來不及上前攙扶,一抹黑色身影早已快他一步的扶住她虛軟無力的身子。
「娘子、娘子,你沒事吧?」中年男子扶住嬌妻,嚴肅的臉孔佈滿焦慮的神情,一抹驚慌從眼底一閃而過。
「老爺,先把夫人放在床上吧。」總管從旁建議。
雷家老爺迅速的抱起妻子走進去房間內,將她放在床上,此時雷夫人正幽幽轉醒。
當她一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就是相公那張憂心的臉孔,剛開始有點茫然,但不一會她立即清醒了過來,想起擅自離家的孩子,她不由得心慌了起來。
「娘子,你還好吧?」雷家老爺看自己的娘子醒了,立刻上前關懷,掩不住雙眼中的柔情,充滿對妻子的寵愛及呵護。
這時雷夫人瞪大眼睛,一骨碌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捉住相公的手臂心急迫切的喊道:「相公,揚兒他……」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相公給打斷了。
「我知道了,你先別著急,事情就交給我去處理,你剛才昏了過去,應該好好休息才行。」他一邊安撫夫人的情緒,一邊強押著她回床上好好休息。
可是此時充滿著急心緒的雷家夫人,哪肯乖乖躺回去,她心裡頭掛念的全是兒子的安危,一陣搖頭晃腦,臉上佈滿了堅定。
「不,我也要一起把揚兒找回來。」強悍的母性在她臉上一覽無遺。
「娘子,你別逞強。」雷老爺對愛妻扳起臉孔,「揚兒的事就我會吩咐所有人分頭去找,另外,我還會叫岳勁跟天昊回來,這樣找人的速度會更快,你只需要好好休息,說不定你睜開眼睛時,揚兒就站在你面前了。」
「可是我好怕,揚兒第一次踏出家門,離開我們的視線,他身上的寒毒如果發作的話,沒有我們在他身邊,那……」她話還沒說完,又被夫婿給打斷。
「沒什麼好擔心,難道你不相信我連找個人都找不到嗎?」他那一雙堅定帶著溫柔的眼神凝視著她,讓她心底一顆懸掛在半空中的大石頭慢慢放下。
「我相信。」她頷首。
沒錯,以他們雷家的勢力布及全國,不可能連個人都找不到。
雷老爺笑了,大手掌輕柔她的髮絲,儘管過了這麼多年,她的秀髮仍是烏黑秀麗,他的眼神變得更溫柔。
「你先躺一會,等有最新的消息我再告訴你。」
「好。」雷夫人點點頭,她相信老爺會把揚兒給找回來,說不定就在她醒來之後。雷夫人不停的安慰自己,緩緩閉上了雙眸。
等她閉上眼睛之後,雷老爺向總管使了個眼神,倆人悄悄的退了下去。
「楊總管,你想揚兒很有可能會去什麼地方嗎?」雷老爺走著前頭,頭也不回的問道。
楊總管幾乎是想也沒想,幾乎是鐵口直斷道:「小的認為少爺應該會直接下江南。」
「為何如此確定揚兒往江南而行?」
雷老爺腳步停頓了下來,轉過身子,挑起一道眉峰,看著眼前必恭必敬的總管,為何他如此大膽猜測揚兒就是下江南!?
「那是因為少爺對江南風光的憧憬和嚮往,所以小的在想,也許少爺很有可能下江南,不過這只是小的在猜測,不一定准。」楊總管顯得猶豫道,雖然他的直覺是江南,卻也不敢說是有十足的把握。
雷老爺謂歎。
「硯揚這孩子從小就關在家中,不知江湖上的險惡,他這樣不告而別,真是令人擔憂呀。」再加上他從小就帶著惡疾在身,隨時可能會發作。想到這,雷老爺眉頭鎖的更深了,揚兒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可是他的所做所為卻是令人擔心。
他看著手裡頭字條裡面的內容也只有短短的幾句話。
爹、娘,恕孩兒不孝。孩兒想趁有生之年到外面的世界見識,勿掛。
不孝兒硯揚筆
勿掛!?怎麼可能教人不牽掛,他明知道自己身上的寒毒隨時有可能發作,卻依舊任意妄為,害得他的母親為他擔心受怕。
雷老爺越想越生氣,一張臉更加的冷凝。
總管看老爺在發脾氣,不由得替小少爺說好話。
「老爺,您別生小少爺的氣,其實少爺會想離家我想是因為他從小體弱多病,終日被關在房間裡所致,所以難免憧憬外頭的世界,再說大夫們都說他有可能活不過兩年……」
「好了,別再說了,我自有分寸。」雷老爺打斷總管的話,臉色稍霽,「把在外頭的昊兒和勁兒給叫回來,還有派人下江南追蹤少爺的行蹤,若有少爺的消息即刻回來稟告。」
「是的,老爺。」總管恭敬道。
楊總管看著老爺仍帶著微怒的臉孔,他知道小少爺這一次是真的惹火老爺了,平時老爺是個老好人,可是當他生起氣時,恐怕就連鬼神都不知如何招架。
更何況老爺一向深愛的夫人,正因為少爺離家這件事而傷心難過,老爺更不可能就此輕易饒過始作俑者,儘管這個人是自己的兒子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