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在乎,而且你又不一定會死,只要回冰山找師父,他老人家一定會想盡辦法醫治你身上的寒毒。」她情緒激動的辯駁道,結果太過於激動,不小心拉扯到了傷口,她猛然吸了口氣,感覺一陣尖銳的刺痛。
「不是告訴你別亂動嗎?」他輕聲譴責道,看她痛苦的模樣,他的心也好過不到哪去。
「好痛……」她兩眼淚汪汪,泫然欲泣道。
「忍著點。」雷硯揚緊緊握住她的柔荑,幫助她忍受這一波的痛楚,看著她咬緊牙關扭曲的臉孔,他的心也跟著揪成了一團。
過了一會,他注視著她放鬆的表情,指尖撫過她眉間,輕聲問道:「還痛嗎?」
「好多了。」晚鏢虛弱的微笑,「對了,我還要在床上躺多久?」
「等你傷口好了為止。」
「我的傷口要什麼時候才會好?」晚孃眉頭攢了起來,想到自己接下來。要連續躺在床上好幾天,不禁呻吟了一聲,這對活潑好動的她來說是一種折磨。
「至少要十天半個月左右。」
「什麼?!為什麼要這麼久?」她瞪大雙眸尖叫道。
「那是因為……」雷硯陽正要開口解釋,身後卻傳來敲門聲,不等他開口說聲請進,來人就逕自把門給推開。
「小子,丫頭醒來了沒有?」
「前輩,她已經清醒了。」雷硯揚轉眼間恢復他乎日嚴肅的表情,態度相當的恭敬有禮。
奇怪!?這聲音為什麼聽起來這麼熟悉?
晚孃躺在床上感到滿腹的好奇,往門口一采,等到她看清楚來人時,下巴掉了下來,瞠目結舌的模樣,引人發噱。
她揉揉眼睛,似乎無法相信師父會出現在眼前,懷疑自己是否在作夢,可是夢境不可能如此的真實,她嚅動著雙唇,吶訥的開口問道。
「師……父,您……怎麼會出現在這?」
「丫頭,你說呢?」老師父故作神秘的向她眨眨眼。
「我怎麼知道。」她嘴裡嘀咕著,她又不是神仙怎麼會知道師父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晚孃的眼睛看著雷硯揚,向他尋求解答。
「是我請來的,」硯陽看她疑惑的表情,他微微一笑,解決她的疑問道:「因為你的傷勢嚴重到只剩下一口氣,其它大夫……包括我都覺得情況不大樂觀,所以我想到唯一的希望,就是你曾經說過的師父。」
那時候的他也只好死馬當活馬醫,試一試這個辦法,總比眼睜睜看著她嚥下最後一口氣好,事實證明當時他做對了一件事。
「是你把師父請來的!?」她瞪大眼睛,但隨即眉頭又蹙了下來,「可是不對呀,就算我告訴過你師父就住在冰山山頂上,可是我並沒有告訴你確定的位置,你又是怎麼找到師父?」
她臉上透露著疑惑不解,冰山這麼大,他總不可能漫無目地的尋找吧。
「是球球帶我進入洞穴裡。」
「球球!?球球沒事吧?」聽他這麼一提起,她才突然想到球球也身負重傷,流了好多的血,想到當時的畫面,晚孃臉色一片慘白,情緒忍不住激動。
「你放心吧,比起你它只是一點皮肉傷,休息個幾天就沒事了。」他在身旁細心安撫道,在他保證下,晚孃整個人頓時鬆了口氣。
太好了,球球沒事。
可是過沒多久,她眉頭又攢了起來,因為她想起相當重要的一件事。
「你是說你和球球一塊上冰山,可是冰山上不是很冷嗎?如果在中途,你的病……」
她一開口就霹靂啪啦的說了一堆,眼神透露著憂鬱,她無法想像如果當時他還未到達師父所居住的地方,身上寒毒發作的話,他該怎麼辦?冰山上人煙稀少,根本就不會有人來救他。
只要光想到這,心臟猛然一個緊縮。
硯陽的手指輕輕的放在她唇中央,噓的一聲,制止她再繼續說下去。
「別再說了,你看我人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
「笨蛋,我不值得讓你這樣冒險。」
晚孃眼裡浮現淚光,眼前的他變得模糊了起來,貝齒緊緊咬著下唇,說不感動是騙人的,畢竟他冒著生命危險拯救她。
「誰說不值得,別再哭了,再哭下去就不好看了。」雷硯陽故意扳起臉孔,手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光。
「可是我好怕,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你教我怎麼活下去?」話一衝出口,晚孃整張小臉倏然變得通紅了起來。
硯陽聞言嘴角輕揚了幾分,視線緊緊鎖住她困窘的模樣,手掌托住她的小臉,將頭轉往他的方向,柔嫩的小臉染上了一抹粉色紅暈,讓她看起來十分的嬌羞惹人憐。
「看著我。」他輕聲低語著。
原本不敢看向他的晚孃受到鼓舞般,抬起眼瞼望著他幽深的眼眸,像是夜空中兩顆燦爛發光的星子。
她迷醉在深不見底的泓潭中,心弦正微微震動,他不需言語,只要用這雙漆黑的眼眸看著她,就會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雷硯揚用手掌心磨蹭她的小臉,性感沙啞的嗓音在晚孃耳邊迴盪著:「我向你保證,我會繼續活下去,一輩子陪伴著你,直到你厭倦我為止。」
「這是真的!?你會一輩子陪伴我身邊?」她興奮的眼睛為之一亮。
「我不會打誑語。」
「太好了,我好愛好愛你。」晚孃興奮的脫口而出道。
雷硯揚耳根都紅了起來,臉頰湧上一股紅潮,嘴角微勾,顯現出他喜悅的心情。
就在氣氛正甜蜜時,老師父十分煞風景的在旁輕咳了一聲,提醒道:「咳!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但是藥快涼了,不趕快喝不行。」
啊!她忘了師父還在一旁,那她剛才的告白豈不是全部都被師父給聽到了。
晚孃臉頰羞紅,面對老師父那一張促狹的臉孔,此時恨不得地上有個洞可以鑽進去,真是羞死人了。
第十章
「咳!我來介紹一下,這就是你的父母親和兄長。」雷岳勁輕咳了一聲,替眼前激動的三人與僵化成石的晚孃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