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都幾點了?我早就打電話取消了,去吃飯吧,然後直接到機場。」杜書伍說著。
是啊,他今天下午要去日本出差。楊志源淡然的說:「書伍,你覺不覺得我們好像才剛從美國回來?」
「什麼好像,我們的確是昨天才從美國回來。」杜書伍無奈的說著,他們可說是大半的時間都在世界各地來來去去。
杜書伍看著楊志源的臉,他發現,在他這個向來有工作狂之稱的老闆臉上,竟出現了以往不曾有過的倦怠神色。
***
夜晚來臨時,江家的廚房照例又傳出了一陣歌聲。
「愛上你永遠不後悔……」
「什麼事這麼開心?大老遠就聽到你哼歌。」江時琪一進家門就問著。
「回來了啊,等一下再告訴你。」江家老佛爺探了下頭又往廚房忙。
江時琪才剛下班,現在的她只想把身上的電子設備全丟下。
咚!咚!咚!咚!
「哇,輕鬆多了。」她仲伸懶腰往廚房走去。
「哎呀!」
咚!聽起來還跌得挺大聲的。
「老姊,又是你!你可不可以把你的武器搬回房裡,別扔在公用道路行不行?」江昨近吼著。
他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被這些東西絆倒,真不知是不是他上輩子算有燒好香,到現在還沒摔成腦震盪。
「喂,踢壞要賠啊,我可是每次都丟固定位置,也不知是誰只長個兒不長腦。」江時琪咬著一顆芭樂笑著,絲毫沒去搬東西的打算。「人家阿學就從沒絆倒過。」她火上加油。
「啥?他永遠比我們早回家,怎麼會被絆倒?」江昨近的聲音越來越大,他今天才打輸一場官司,正一肚子火沒處可發。
「不會是今天輸掉案子了?」她不懷好意的說著。
「你……」他永遠也鬥不過這個女妖精,「算了,好男不跟女鬥。」
「喂,別輸不起嘛!」
江昨近氣得衝回房換衣服,他們的對話早引出江明學,只是他向來寧可站在一邊看龍虎鬥。
「姊,你也別老欺負阿近。」江明學說道。剛剛和阿近擦身而過,他幾乎感覺得到阿近身上在冒火。
「不欺負他,難不成欺負你?十巴掌打不出個屁,嗟!」說罷,她逕自走向沙發坐下等吃飯。
而江明學就只好替她善後,幫她把手提電腦、PDA、數位相機等設備扛回樓上。
「吃飯了,人呢?」張美子走出廚房,左右張望著,「剛剛不是才聽到聲音。」
「一個大概氣飽了,一個想吃多點,去勞動了。」江時琪說著,順手就把芭樂子神准地丟入垃圾桶。
「老二、小的,吃飯了。」
江昨近跳著下樓來,他是那種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的人;江明學則一步一腳印,溫溫吞吞的跟他的人真像。
「對了,老媽,你還沒說怎麼今天這麼開心?」江時琪問道。
「嘻,我今天買了兩支一定會賺錢的股票。」
「一定會?那表示還沒有賺羅?」
「對啊。」張美子點了點頭。
「老媽,你該不會又聽了陳媽媽,還是黃太太的鳥主意吧?」江昨近沒好氣的說。他可是永遠忘不了這兩個人害老佛爺套牢的數字,因為,猜拳的結果這些數字全掛在他名下。
「小的,不可以這樣說她們。不過,我這一次可不一樣。」
江家三姊弟對望了一眼。這句話好熟,她每次也這麼說!
「是一個穿西米落的人報給我的,他還說下星期一會再去號子,不準可以找他。」
「你當真……買了?」江昨近的聲音有點發抖,害怕的問著。
張美子點了點頭,「當然要買,等一下沒賺到怎麼辦?」
江昨近看了下兄姊,「這一次絕不再用猜拳的方式。」因為他在家裡,每次只要猜拳,就一定會輸。
「媽,你知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江明學問道。
答案是一個搖頭。
「他是做哪一行的?」換江時琪問。
得到了第二個搖頭。
「他有留下聯絡方式嗎?」江昨近再問。
集滿三個搖頭,換暈倒一次。
天啊!
***
楊氏科技集團正在舉行年度會議,楊志源聽著例行性的報告,雖然現今全球景氣低迷,可是他的公司還是達到了預定的盈收目標。
很好,一切就如他的預期。
做生意,要快也要狠,而他成功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於他的准,到目前為止只要是他投資的事業都賺錢。
他無意識的翻著資料夾,突然一張小白紙飄落干擾了他的注意力,他撿了起來。
這不是……
我,楊志源願意真心,在毫無所迫的情況下選擇江時琪。
這不是那個時候,有個奇怪的女孩子押著他簽的字條嗎?
都一年了,他已經忘記這件事了,這紙條怎麼會突然出現?他心裡納悶著。
楊志源分了心,努力搜尋著關於這個叫江時琪女子的記憶。
他記得,她長得不高,有點粗魯和莽撞,臉上老是帶著要笑不笑的神情。
突然,她的聲音出現在他耳邊。
對啦,我只要你,我太需要你了。
為此,他曾感到滿足,就像看到眼前公司盈收數字般的滿足。
她到哪裡去了?
於是,從紙張出現後的時間裡,楊志源不可自拔著想著江時琪這個人。
散會後,楊志源問著他的萬能秘書長。
「書伍,你記得江時琪這個人嗎?」
聞言,杜書伍在心中暗笑。他當然記得,這紙還是他偷偷塞入文件裡的。
「有印象。」如果說不知道會引起楊志源的懷疑,他杜書伍可不是笨蛋。「太有……印象了。」
「說來聽聽。」
「是去年在新加坡開會,送了你一束雜草——呃……不是。」他改口,「我是指……那個送你一束十全十美花的小姐。」
「她人呢?」楊志源問著。
「她是廣訊科技的業務副理。」杜書伍回答。
「是嗎?廣訊……」他知道這家公司,是做無線通訊的,前些日子他才和廣訊的總裁吃過飯。
楊志源陷入了沉思。她說過她只要他,她太需要他了,可是已經過了一年,她卻不曾再出現,她的表現可一點也不像需要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