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雲,你真的好美。」白震鵬低喃著,逸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意亂情迷地看著他。
他將逸雲橫抱,放在床上,又吻上她的唇。逸雲張開嘴,讓他更深入獲取她的甜美。
白震鵬的唇滑過她細緻的臉龐,又細細吻她的耳垂、頸項和胸前,逸雲的身子輕飄飄,唯一的感覺的是他輕撫她身體的手,及熾熱如火的唇。
白震鵬滿溢的熱情眼看即將爆發,忽然,他腦海中理智的警鐘響了起來,他隨即推開逸雲好似逃避瘟疫似的。
逸雲被白震鵬一推,霎時從迷惘中驚醒。她坐了起來,雙手抓住敞開的衣襟,她覺得羞恥,竟然讓他……
白震鵬看著逸雲受傷的眼神覺得好心痛,欲接近她安慰一番,她卻退開了。
「別過來,出去!」她縮到床角。
「逸雲,我——」白震鵬還想解釋。
「出去!」逸雲大喊一聲。
白震鵬知道他現在說什麼逸雲都不會聽,轉身走了出去。
逸雲聽見房門關上的聲音,強忍的淚水再也克制不住,撲簌簌的掉了下來。
***
清晨的陽光喚醒了床上的逸雲,她下了床走進浴室,發現自己因昨晚狠狠地哭了一場而眼睛微腫。
昨晚的事,逸雲決定就當它沒發生過,她將重新武裝自己的心,就算不完全成功,她也要硬撐下去,她寧願死,也不願將感情任白震鵬踐踏。
逸雲梳洗完畢下了樓,葛媽立刻迎了上來。
「逸雲,你眼睛又紅又腫,哭過了對不對?」
「沒有,昨天睡得太晚,有點睡眠不足。」逸雲連忙否認。
「別再騙我了,少爺欺負你是嗎?」 逸雲心頭一緊,「怎麼會呢?你別胡思亂想了。我要去看我爸爸,可能晚一點才會回來,我要走了,再見。」
逸雲象逃難似的,匆匆奪門而出。
葛媽看逸雲倉惶而去,知道震鵬少爺一定做了什麼,否則在她離去之際,怎麼會滿臉傷痛?
***
和白震鵬結婚以後,他果然按照約定,將她父親送到設備、環境優美的療養院。
就算逸雲對昨天的事再無法解釋,但也不得不感謝白震鵬對她爸爸的照顧。
「女兒,你有心事。」藍錦天低沉又穩重的聲音響起。
午後,陣陣微風吹送,逸雲用輪椅推著父親出來散步,她雖聽到說話的聲音,卻茫然不知反應。「爸,你說什麼,我沒聽到。」
「你這孩子。」藍錦天寵愛的笑了笑,隨即一本正經地詢問,「你過得幸福嗎?震鵬對你好不好?」
他會有這種顧忌也不是沒有原因的。當初逸雲閃電結婚,他著實嚇了一大跳,尤其是她嫁的是白震鵬,他的債權人。
起初他以為逸雲是為了還債而嫁進白家,不答應這樁婚事,經女兒一再保證,她是愛上白震鵬才答應嫁給他,他才在半信半疑下讓女兒嫁出去。
逸雲聽了父親的問話,驚愕的道:「很好!爸,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
「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說實話,白震鵬對你好嗎?」
逸雲暗暗責怪自己讓父親擔心,隨即開朗地說:「爸,你別擔心,我過得很好。剛才是我想事情想得出神。」
藍錦天疑惑的看著她。
「爸,我真的過得很好,就算震鵬敢對我不好,我這麼凶,也不會輕易放過他的。」逸雲佯裝一副潑辣的樣子。
藍錦天被逸雲誇張的動作逗笑了,「對哦,我忘了我女兒是很凶悍的,不知道以後我的外孫會不會跟你一樣?那震鵬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逸雲聽到「外孫」這個名詞,不禁一怔,隨即掩飾道:「爸,你好討厭哦!」
看到女兒發窘,藍錦天覺得很有趣,「好啦,不笑你了。推爸爸到那邊看一看。」他指著前方。
「沒問題。」逸雲將藍錦天向前推去,把惱人的情緒暫時丟在一旁。
***
逸雲從療養院出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她招來計程車,返回白家。
到了白家,她開了主屋的大門,看到白震鵬神色沉鬱地坐在大廳。
逸雲的心忽然急速跳動,臉也紅了起來,在等她嗎?
但她隨即斥責自己胡思亂想,不理白震鵬,逕自往樓刻走。
「當一個家庭主婦,對你來說那麼難嗎?」白震鵬冷冷地開了口。他一個晚上都在等逸雲,想跟她道歉,倒見逸雲那麼晚才回來,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指責的話刊由自主的冒出來。
逸雲一天下來已經夠累了,她轉頭看著白震鵬,沉聲道:「我們難道不能和平相處嗎?我不是你的寵物,你沒有資格限制我的行動。況且一年後我們就要分道揚鑣,何不和平相處,好聚好散?」不理會白震鵬難看的臉色,逸雲接著說:「所以你只要管好自己就可以了。我累了,不願和你繼續爭論這個老掉牙的問題請恕我失陪。」 逸雲說完便飛奔上樓,因為她的眼眶早巳蓄滿淚水,下一秒鐘就將潰堤而下。
逸雲回到房間,關上門,淚流滿面。她恨自己嫁給白震鵬後變得很沒用,總是為他流淚。
而樓下的白震鵬,則又開了一瓶酒。他看不起自己,也憎恨自己。他實在理不清自己奇怪的心緒,更搞不懂為什麼看到逸雲,他心會如此疼痛、如此不忍。 難道……他愛上了她?
白震鵬為這個想法所驚,又灌下一杯。在陳妮離刑後,他就發誓今生不再沾惹情愛,怎麼可能會愛上逸雲。
他拚命告訴自己不可能,思緒卻故意唱反調。一直繞著逸雲打轉。
***
在主持完—個重要的會議之後,白震鵬窩在辦公室裡,猛抽著煙,腦海中浮現逸雲哭泣的樣子。每一次傷害逸雲,他的心就泛著不忍不捨,但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雖然逸雲牽動他的心,但陳妮帶給他的傷害,使他不信世上還有真愛。為了防止自己被這份來勢洶洶的特殊感覺給吞沒,他只有不斷刺傷逸雲,以保護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