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白震鵬被一陣擂門聲吵醒,為了陳妮和逸雲的問題,他想了一夜。最後,他知道自己無法再重新接納陳妮,因為他早已無可救藥地愛上逸雲。他決定給院妮一筆錢讓她去整容,再幫助她創業,讓她衣食無缺。
他睡眼惺忪的打開書房的門,看到一臉急相的葛媽。
「葛媽,有事嗎?」他打了個呵欠。
「少爺,逸雲失蹤了!」
「什麼?!」白震鵬瞪大眼睛,一下子清醒過來。
「早上我要去叫逸雲起來,她不在房裡,我在桌上發現這封信。」葛媽交給他一個信封。
白震鵬握著信衝到她的房間,房內散發著一股幽香,獨不見伊人蹤影。他跌坐在床,悔恨與痛苦佔滿了他的心。
他打開手中的信封,裡面有兩、三張信紙,還有一張離婚協議書,逸雲已在上頭簽名蓋章。他將那張協議書放在一邊,灰白著臉,顫抖地打開淺藍色的信箋。
震鵬:我走了,帶著你曾給我的甜蜜走了。 這幾個月發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我曾作過的夢,一一在這裡實現了。震鵬,責任感是你的優點,我無法責怪你。我走了以後,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還有亦桐。
我這個假新娘,見到你們全家能團聚,也算是功德圓滿。雖然一年的時間還沒到,但我現在就離開,對亦桐、對你都是最好的。
在這裡,我有個不情之請。請你暫時照顧我爸爸,等我穩定下來,我會定期匯錢過去,現在只有先麻煩你了。
好好的照顧亦桐,他現在較依賴我,但總有一天他會接受自己的親生媽媽。
請委婉的告訴他我離去的原因,相信聰明如他,一定可以瞭解。
請幫我謝謝葛媽及葛伯,他們對我的照顧,我無以為報,但我會永遠記得他們的。 祝福你和陳妮,只要你們拋下成見,相信一定能組成一個美滿的家庭。隨信附上離婚協議書,你只要簽了名,其他的手續律師會為我們處理。
我會過得很好,別來找我。當手中再次握住幸福時,千萬別讓它再次溜走,好好的珍惜它。
逸雲白震鵬將手中的信握得死緊,頸動脈急速跳動,顯示出他內心的激動。
亦桐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小臉上佈滿淚痕。
「媽媽呢?是不是亦桐不乖,所以媽媽不要我了?爸爸,你去告訴媽媽,亦桐以後會自己寫功課,我會乖乖的,叫媽媽回來,我要媽媽……」他聲嘶力竭地哭著,早上起來找不到親愛的媽媽,他知道她一定是離開了。 白震鵬沉痛的抬起頭,將亦桐攬在懷裡,亦桐緊緊環住父親的脖子,不斷抽噎著。「亦桐,乖,媽媽不是不要你,她只是誤會爸爸。爸爸向你保證,一定會找媽媽回來的,好嗎?」白震鵬拍撫著兒子的背安慰他。
亦桐猛然抬起頭,「爸爸,你不可騙我哦!一定要把媽媽找回來。」
白震鵬向亦桐保證過後,亦桐才露出一點笑容。
「好了,你該準備去上學了。爸爸既然要幫你找回媽媽,那你就乖乖的,否則媽媽回來會不高興的。」
亦桐乖巧地應允,走出了房間。
一旁的葛媽這時也發話了,「少爺,逸雲是個難得的好女孩,你一定要把她找回來,否則我和你葛伯就離開白家,不再伺候你這傻小子了。」 白震鵬開口想為自己辯解,葛媽已經轉身出去了。
***
陳妮暫時住進了白家,白震鵬曾對她表明他的決定,而陳妮認為這一切都是她惹出來的,她自願替他照顧亦桐。但陳妮不敢告訴亦桐自己是他親生母親,因為她認為自己沒盡到做母親的責任。亦桐不再哭鬧,但也不再快樂了,學校又放假了,白震鵬原本要送亦桐去姐姐家住幾天,但亦桐不肯,他說他要等媽媽回來。
白震鵬每天都在探詢逸雲的下落,但一點消息也沒有,逸雲似乎從世上消失了。他對自己起誓,就算他把全世界翻過來,他也要找回他的妻子……半年過去了,逸雲仍然音訊全無。
白震鵬疲憊的坐在客廳裡,他英俊的臉已不復往日的神采飛揚,而是陰霾又帶著煩惱。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照片,輕撫過相片中的眼睛、鼻子、嘴巴,一向信奉「男兒有淚不輕彈」的他,這回也不禁悲從中來,眼淚佔據了眼眶。
「你一定很愛她,否則你不會如此傷心。我真羨慕那個擁有你愛的女人。」
黑暗中傳來一個女聲。
白震鵬悄悄將眼淚拭去,望向聲音的來處。
「陳妮,你還沒睡啊,有事嗎?」
「我是破壞你們婚姻的罪魁禍首,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失去你的妻子。」
經過了半年,陳妮再也不似當初那般跋扈、不可理喻,她心裡充滿著愧疚。
「不,是我不對,跟你一點關係沒有,你不要再自責了。」白震鵬安慰陳妮。
「有沒有我可以幫得上忙的?」陳妮是真心誠意的想幫忙。
「沒有,我現在連逸雲在什麼地方也不清楚。」白震鵬煩躁地猛抽著煙。
忽然,陳妮靈機一動,「震鵬,你有沒有找過逸雲的朋友?也許逸雲和他們還有聯絡呢!」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白震鵬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對呀,他怎麼沒想到去找薇安呢!他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陳妮,謝謝你點醒了我,你真是幫了大忙。」
看著白震鵬豁然開朗的臉,陳妮也欣慰的笑了。
***
第二天一早,白震鵬就找到了薇安,問她是否和逸雲保持聯絡。
「有聯絡又怎樣,我不會告訴你的。」薇安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是她的丈夫,我有權利知道她的下落。」白震鵬一聽到薇安的回答,心頭充滿了狂喜。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好讓你再次傷害逸雲嗎?不,我不會做這種事的,我勸你死心吧!」薇安不理會他。
「薇安,逸雲的消息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找她好久了。」白震鵬心中的喜悅之情立時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