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庭院,她深深呼吸著清晨的空氣,頓覺神清氣爽。
白家這一片佔地頗廣的庭院,除了桂樹外,也種植了玫瑰、扶桑、榕樹,還有一片小竹林,另有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樹木。
白家請了三個園丁,逸雲和他們處得很好,但她和正男更為熟絡,可能是因為年齡較相近,比較談得來。
正男是個開朗的大男孩,他有個要好的女朋友,兩人的感情很穩定。
「正男,早,需要幫忙嗎?」逸雲對正埋頭工作的正男問道。
「逸雲,你這麼早就起床了。」正男抬頭看著逸雲。對她露出陽光般的笑容。 「早晨空氣比較好,早點起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對身體有益。咦,你在忙什麼?」
「還不是除草。野草長得好快,不除完,沒幾天這裡就看不到泥土羅!」正男無奈的說。
「原來如此,你吃早餐了沒,一起去吧!」
「好啊!你等我一下,我把工具收拾好。」
正男三兩下收拾完畢,和逸雲一起走向餐廳。
***
桌上擺了小菜及熱騰騰的稀飯,葛媽是個很好的廚師,每次都喜歡弄很多菜,怕別人吃不飽似的。
白家的早餐分成兩次開飯,一次是傭人們吃,一次則是白震鵬吃,因為他每天都八、九點起床。
正男和逸雲進門時,葛媽正好又端出一道菜,她一看到他們。圓圓的臉露出溫和的笑容。
「葛媽,早安。」逸雲和正男向葛媽問好。
「早,早,吃飯了。」
正男替葛媽把菜放在桌子上。
「你們先吃吧!」葛媽說道。
「葛伯呢?」逸雲看看四周。
「不要等他了,等一下葛媽再陪你葛伯吃!」
正男和逸雲找位置坐定,其他的男女傭人也趕來用早餐了。女人最喜歡坐逸雲旁邊,因她臉孔俊俏,又滿會照顧人的,所以女傭都對她很有好感。
吃飯時,女傭慇勤的夾菜給逸雲,她的碗都裝滿了。
她客氣地推辭:「謝謝,夠了!吃完再夾。」
正男坐在逸雲的對面,打趣道:「人長得帥就吃香,我就是生得太醜,才沒人理我,唉!」一句話糗得女傭滿臉通紅。
「瞧你吃味的,你多吃飯,少說話。」逸雲也夾了菜放在正男的碗裡。
正男臉微紅,決定轉移話題,一把抓住逸雲的手說:「逸雲,你的手指好修長、好秀氣,好像女人的手!」
逸雲立刻將手抽回。「你少在那胡言亂語,趕快吃飯,等一下還要做事。」她站起來添飯,掩飾她的緊張。
正男聳聳肩,繼續扒飯。
這一幕恰恰落入白震鵬的眼裡。
昨天與逸雲一番談話,他發現逸雲對幼兒教育有一番獨到的見解,一個男人能有這種見識實在令他訝異。
方纔他經過餐廳時,正好看見正男拉著逸雲的手不知在說什麼,他心中竟有一絲不悅。這異樣的情緒令他錯愕,他連忙趕去公司,以清醒紊亂的思緒。
***
晚上,逸雲在房裡看書,聽到敲門聲。
「等一下。」她將衣服整理好,開了門,原來是葛伯。
「葛伯,有事嗎?」
「少爺請你過去一下,他有話要和你說。」
「好,我馬上就過去。」
到了書房門口,逸雲敲敲門,「請進。」裡面傳來白震鵬低沉的聲音。
推開門走進去,一進門就接觸到白震鵬銳利如鷹的眼睛。注視他的眼睛,發現一絲柔情自他眼底閃過,稍縱即逝,逸雲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逸雲直接問道:「白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嗎?」 「昨天你對我所說的話,我會好好的想一想,謝謝你點醒了我。另外,亦桐明天就會回來,我工作很忙,無法給他很好的照顧,請你多多幫忙。」白震鵬的語氣很有誠意。「這是我應該做的。」逸雲回道。
「亦桐自小不跟我在一起,我因工作的關係,大部分靠葛伯、葛媽及女傭們照顧他,所以他個性較驕縱,如果他給你找麻煩,請你多體諒。」
逸本想問亦桐母親的事,葛伯的叮囑突然在心中掠過,於是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應該的,畢竟你付給我優厚的薪水,我若連這點事都做不好,就太對不起我自己了。」逸雲調皮地眨眨眼。
白震鵬露出笑容,「那沒事了,你可以去休息了。」 逸雲點點頭,退出書房。
白震鵬點起一根煙,陷入塵封已久的回憶,冉冉上升的白煙,將他英挺的五官掩蓋在迷濛的煙霧中。
第二章
逸雲坐在桂樹下上看著,清風陣陣的吹過,她閉上眼享受愜意的午後時光。
突然,一陣雜聲由大門口傳來。
逸雲嚇得睜開眼,起身往大門口走去。一輛灰色的車子停在門口,一個小男孩正拉著葛伯又叫又笑。
「葛伯,有沒有我愛吃的冰淇淋?」
「有,有,都在廚房。為了小少爺今天要回來,葛媽特別幫你買了好多冰淇淋,等一下洗洗手就可以吃了。」
葛伯笑開了嘴。 逸雲笑望著亦桐,他比照片上看起來更調皮,將來肯定不是個簡單人物。
「亦桐,等一下再去吃冰淇淋。」白震鵬從客廳走出來,叫住了興高采烈的兒子。
亦桐停了下來,頭低低的走向父親,白震鵬牽著他的手來到逸雲面前。
「亦桐,這位是藍老師,爸爸幫你請的新老師。跟藍老師打個招呼。」
亦桐轉動骨碌碌的眼睛盯視著逸雲,似乎在研究這位新老師的個性。
「老師好。」一會兒,亦桐以稚嫩的聲音和逸雲打招呼。
「亦桐好。老師希望能和你成為好朋友,好不好?」
逸雲和善地對他微笑。
亦桐點點頭,「好。」
「那亦桐你現在要去吃冰淇淋對不對?」 亦桐點頭,「嗯。我要吃好多好多冰淇淋。」
「可是,你的手好髒,先去洗手才可以吃。」
「不要,我現在就要去吃。」
「隨便你,反正等下吃到手上的細菌肚子痛,要去打針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們是好朋友,我才告訴你,既然你不聽,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