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得特別快,他們來到一條平坦的路上,沿路兩旁紮結很多閃耀的火把,還有已經慕名而來的觀光客們,據他們說這些火把是引領仙洞的仙人至下村,與他們共享和平之樂所設的。
布雅娜出現後,她一直沒法接近衛洛青,原因是太多狂歡的人群夾雜在他們之間,而且布雅娜的多姿、陳百利的乾笑等,不斷的侵襲她的思維,使她無法平靜的開口說話。
此刻,她被人群擠到布雅娜的身邊,正巧趁此機會靈捷把象牙項錠交給她。最初布雅娜很驚訝想說什ど,繼而只向她道謝一聲,連問她怎ど發現的都沒問,兩人近乎有意避開心中的疙瘩,隨著摩踵接至的人群又分散開來。今晚大家的心情猶如波濤洶湧的海浪般興奮不已!
下村的中央大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患,不論是男女老幼皆圍坐在中間高大的火堆旁,每個人的臉上洋溢著開懷的暢笑,而火堆上面正烤香著許多獵來的山豬、兔肉和鳥肉等,準備讓大家飽嘗一頓山林野味。
布雅娜的輕歌妙舞是今晚的壓軸戲,所以很早就離開他們,而村長是主事者之一,必須負責傳令。直到這一刻時,靈捷才有機會單獨和衛洛青在一塊,他們靜靜地依侵在歡笑的人群中,眩目炙熱的烈火在彼此的眼前閃爍著。
無意間,靈捷看見圍坐的人群當中,阿珍正和維明哥親熱的在一塊,才知道早就忘掉阿珍說的話。奇怪的是他們的表現異於平常,靈捷納悶的想。或許是今晚的氣氛不一樣吧!
阿珍他們並沒有發現靈捷在場,似乎情侶們各自為陣,卻又融入在慶典活動的參與中。
一陣擊鼓聲,許多妙齡的山地少女,穿著傳統服裝開始載歌載舞,大家在欣賞之餘同時忘情地跳起來,有些人則沉浸在酒精的快樂和口吐飛沫的闊談中。
靈捷一時陶醉在酣樂裡,沒有注意身旁的衛洛青離開,瞬間才發現村長把他叫走,於是釋然地繼續欣賞表演,她想只要不是布雅娜,自己又何必一定要纏著他呢?
約莫十分鐘之久,靈婕開始有些不耐煩、她擔心衛洛青不把她放在心上,這次難得的機會讓他們單獨的相處,且遇狂歡的慶典,衛洛青答應要陪她的!
突然又一陣擊鼓聲,一群紅男綠女退在一旁,吸引住靈捷的注意力,她好奇地盯著上場的舞者看,原來這是一場個人舞,有位蒙面女郎一反傳統,穿著一身輕羅幔紗的絲質舞衣表演;一旁的男女跟著打拍子,全部的人都屏住呼吸地觀看,似乎和靈捷同樣的驚訝會有這場歌舞。
蒙面女郎舉手投足間,無不傾訴浪漫的情懷,宛如想肯定愛情的價值所在;她是如此心甘情願的去尋覓愛人,把自已的驕傲丟棄一旁,而博得在場的情侶彼此會心的凝望。
舞完,大家熱烈的鼓掌和吹口哨。女郎則以揭開面紗向他們致謝。嚇!她竟是美麗動人的布雅娜,靈捷立即露出驚訝的表情。除此更令她意外的是衛洛青的出場。這回一批傳統服裝的青年換成晚宴的禮服,霎那間播放出悠揚的音樂聲,靈捷知道它是一首柔和的華爾滋音樂。
舞群以衛洛青帶著布雅娜跳舞的姿勢為主,一旁陪襯著花式不大的舞步,使全場顯目的看到主對優雅純熟的動作。
靈捷想到這些絕非一時之默契,心中不禁嫉妒了起來,不管過去他們是否常在一起跳舞,但是現在衛洛青悶聲不響的走掉,原來是為了和布雅娜共舞,著實讓靈捷難過一陣。
靈婕竭力的克制住迭起交錯的嫉憤和失望,她拚命的往好處想,認為衛洛青也許是一時興起的念頭而已!再說布雅娜曾說過,衛洛青在以前是相當活躍的人物。
漫長的音樂終於嘎然而止,替之爆起一陣熱烈的掌聲,下面一個節目又恢復原來傳統的方式。靈捷沒有料到他們的舞姿居然受到歡迎。她瞥見他們下場來。同時注意到阿珍和堂哥已不知去向。
靈婕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找尋衛洛青的蹤影,她覺得自己正像布雅娜剛才單獨表演的女郎,拋棄自己的驕傲去尋覓愛人。
當她走上一塊場外的空地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維明與阿珍摟抱的鏡頭,,繼而是不遠處的一棵樹下,衛洛青和布雅娜親吻的動作。一下子她呆住站在原地,腦裡一片茫然無視的空白。
靈捷恨自己一再地往好處想,卻成為衛洛青玩弄的對象。堂哥粗拙的腳步聲使她清醒過來,她不要再做被人拉線擺佈的木偶,於是立即的奔離那裡。
同時聽到有人呼叫她的名字,她不理會阿珍在叫她。心中一再交織著剛才的鏡頭,明明衛洛青仍愛著布雅娜,而布雅娜又說過她打算和他結婚!但衛洛青不肯向靈捷承認,現在卻那ど明顯的告訴她真相,她再也受不了啦!
靈婕感到她的世界既黑暗又淒涼,她跑了一大段路程,耳邊響起嗡嗡的聲音,一陣天昏地旋使她蹣珊的跌倒在地上。維明哥蠻橫的行為和阿珍的手足無措,布雅娜神秘費解的表情和衛洛青驚愕的態度,一直浮現在靈婕的腦海中,前者令她費解,後者只讓她噁心。
她努力的回想身在何處?這裡的木梯讓她記憶起那天大象的幫忙,原來她走的是阿珍那次帶他們玩的路線,如此說來她已經走過幾個棧道和峭壁,靈捷想。
憤怒戰勝了懼怕。靈捷勇敢的爬下木梯,走在平穩的小路上,然後摸黑的走過吊橋處,這時,搖搖晃晃的橋身令她不禁的懊悔過於莽撞,她知道走到吊橋對面,再過去一點有幾戶人家,頓時加快腳步通過橋面。
倏然,有條人影擋住她的前方,靈捷急急的閃開讓路,卻讓擋者捉住她的手臂,這人搖擺不定的身體和酒氣,使她肯定是個醉漢擋路。她不加責怪的甩開他,連忙的躲避奔跑,誰知醉漢有意借酒裝瘋尾隨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