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捷向幾位出來散步的友人打招呼,遠遠瞥見從山莊內走過來的衛洛青,她故意視而不見,連忙低頭繼續剪花。
「靈捷。」
她以為是衛洛青差點被玫瑰花刺傷,抬頭仔細一看,原來是大象面帶微笑地走來,她看見他的左頰有個小酒窩,顯得有些淘氣的樣子。靈婕報以一笑,同時停下工作說:「今天你們不是要去爬仙洞嗎?」
「嗯!明天一大早我們都要回去工作,我想請你一塊跟我們去仙洞玩。」大象侷促地說。
「我很願意和你們一塊去玩;但是昨天櫃檯小姐請假,我必須幫忙代理。」靈婕撒謊說。
她知道阿珍和他們約好八點出發,而櫃檯的小月今天九點才來,靈捷只要坐鎮一下就沒事了。
「我留下來陪你好嗎?」
「仙洞的風景不錯,而且我聽說有個很神話的故事,你不去會很可惜的。」靈捷鼓動他說。
「反正仙洞不能進去,那些風景和前幾天又差不多,我想和你聊聊好嗎?」大象不識趣地說。
「這——你不怕於梅芳使性子嗎?」靈捷推托地說。
「如果你不願意我妨礙工作,你可以直說無妨。」大象直接地告訴她。
靈捷正不知該如何說下去,她看到於梅芳走過來,不覺鬆了一口氣。於梅芳催促他說:「大伙都在找你,大象你能不能快點啊!」
大象有點惱怒他的表妹,卻又不便發作對她說:「你回去告訴大家,我馬上過來。」
「靈捷,要不要一塊去啊!」於梅芳銳利的目光一直打量她說。
「我還有事,希望你們玩得愉快!」靈捷搖頭且客氣地說。
於梅芳拉著大象離開以前,對她流露出敵視的一笑。
靈捷不想去留意他們,走到一堆紫陽花叢裡,赫然發現佇立其中的衛洛青,她力持鎮靜和穩定情緒,讓自己逼出一個字來,「早。」衛洛青不含糊地回她一聲。
她逕自地走入白紫相間的繡球花內(紫陽花),把手邊的花材放在地上,卻被衛洛青接走。靈捷不願正視他那對深邃的眸子,更不願和他爭辯,以免徒增他自以為是的嘲諷和該死的微笑。
「我很榮幸有機會幫你忙。」衛洛青故作謙卑地說。
靈婕沒有說話,剪下主枝花材和陪襯的綠葉,不經心地抬頭對他說:「衛教授是來這裡賞花的嗎?」
她的語氣略有不屑的意味。
「我缺少你那分閒情逸致。」他諷刺地說。
「那你是來做什ど的?」
「有人捷足先登,我只好專程在這裡等你。」他的眼睛透出奇異的光彩,足以使人心醉神迷。
「有事嗎?」她淡淡地說。
衛洛青把花材交還給她,幾乎讓靈捷借手不及,她冷冷地對他說:「你犯不著捉弄他人。」
「你能對一個身旁有女伴在的大象有說有笑,為什ど不能對我客氣點呢?」衛洛青似笑非笑地浮掛出一絲的嘲弄。
「這是我的事,用不著你管!我還有事,沒空陪你瞎扯。」
靈婕聽得出他在諷刺她說。
「等一等,你欠我的人情怎ど還?」衛洛青接口說。
「我已經不欠你什ど。」靈捷漲紅著臉憤怒地說。
「真的?你確信不需要我提供機會,這是我和你的叔叔協調過的事情!」衛洛青盯著她說。
他和叔叔說了些什ど?靈捷努力的以平靜的口吻說:「說說看是什ど事?」
「當然我對你叔叔說是請求幫忙,不過你要知道這是還債。」衛洛青笑意加深地說:「這件工作很簡單,每天抽出二小時替我整理資料,而且必須勞動尊駕到我那裡去。」
「聽你的口氣不是在?家山莊?」
「我在附近租了一幢房子,除非有必要,我不願讓你回到?家山莊仍忙碌的工作,這是我唯一請你走動的理由。」衛洛青說。
「你認為我會同意?」靈捷反問他。
「你叔叔並不反對,再說我的看法影響不了你。」
她實在想不通叔叔怎ど會贊成?衛洛青的傲慢無禮一向是叔叔最不欣賞的類型,除非衛洛青會變把戲?但是話又說回來,難道叔叔看不出來嗎?再說叔叔很疼愛她,不會隨便替他作決定的。
靈捷考慮了一下說:「為什ど不找布雅娜?」
衛洛青的表情令人猜不透,她認為這個問題換任何人都會問的。
「我的事你知道得很多?」衛洛青漂亮的唇型,再度露出迷人的笑意來。
靈捷克服自己的臉紅,冷淡地說:「我知道布雅娜讀過考古系,至於你的事我不清楚。」
「你怎ど知道我找你做些考古資料整理,我還沒有告訴你工作的內容。」衛洛青糾正她說。
「我的問話你是拒絕回答嘍!」靈捷避開他的針鋒相對,急切想瞭解他的用意何在?
「你真是難纏又固執的女人,我在開始就告訴過你!我是提供機會助你償還人情而已!還有什ど問題嗎?」
「讓我回去想想。」
靈捷不情願地告訴他。他們一塊走到?家山莊的大門口,衛洛青掏出地址告訴她說:「如果你願意的話,不妨今天抽空來一下,敝宅將因你而蓬篳生輝。再見。」
靈婕怔怔地望著衛洛青消失的背影,內心反覆著該不該去?如果不去她將失去一個見到他的機會,雖然她一直抗拒這種想法,但不可否認她很渴望再見到他。
維明走到她身邊停下腳步說:「小捷,你好像很煩惱的樣子?」
「你知道衛洛青找我整理資料的事嗎?」
「知道啊!爸爸很高興你有這個機會去接觸一些專門知識,你不是一直討厭沒頭腦的機械工作嗎?」
「這ど說你也贊成嘍!你曾告訴我不欣賞他的。」
「那是另外一回事!再說他婉謝爸媽免費招待住在山莊裡,並且提供你一個工作機會,我們都希望你恢復工作的熱忱。」維明哥對她說。
「這是報答他的救命之恩,根本不是工作。」靈婕尖酸地說:「他到底來這裡做什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