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舞清楚地看到魯特的憎恨,可她無法為自己辯解,因為她的確瞭解朔雲有著邪惡念頭,卻沒阻止。
「她應該是我的妻子!」魯特絕對相信,以飄舞的善良,是不會和朔雲聯合騙他的。
靠到魯特耳旁幾公分,朔雲不在乎道:「別把飄舞當成你心目中的天使,她……已是我的人了。」
魯特震驚地看著朔雲,在他的自信中,魯特明白朔雲是說真的,飄舞——他心目中的天使,已是他的女人……「你一秒是我的,就永遠是我的。你真以為我會讓你成為他的妻子?」他狂桀地拔去他為她戴上的戒指。「你知道嗎?魯特似乎認為你欺騙了他,可愛的「天使」,呵……」
他讓她再度成為罪人,讓她再度被愧疚淹沒。
潔安的崩潰,是她間接造成,魯特也是因她而毀滅!朔雲一手推她入罪惡深淵……他們所恨的都是她!
「我早就說過,這是「假結婚」。」他毫不留情地往她的心踩上一腳,那力量使得她搖搖欲墜,就像風雨裡飄零的花。
她得走,再待在這裡,她恐怕就此嚎啕大哭起來。
「你不能走,你是今天的新娘,得處理新郎留下的殘局。」他擁著飄舞,逼她面對暗暗竊笑的賓客。「說吧,跟他們說清楚今天婚禮取消。」
紅著眼眶,她試著平穩情緒,忘了心痛的侵蝕。
「對不起,各位,魯特他……因為需要協助警方調查一些事情,所以很抱歉今天的婚禮……暫時取消。」
她的宣佈,印證了眾人的臆測,這其中必定有陰謀。而陰謀的主事者,自然是饒飄舞的兄長,雄霸紐約金錢天空一方的帝王——朔雲。翔。艾克斯!
朔雲上前抱住了飄舞。「就是這樣,你做的很好。」
「為什麼,你不是和魯特達成和解共識了嗎?」
「我要他嘗嘗,從天堂跌下地獄的滋味。」
他扯下了飄舞的頭紗,拋給佛瑞。「佛瑞,你最好死了娶她這條心,不然縱使你是我的好友,我也不保證是否會如此對付你。」
佛瑞持著頭紗,瞧了眼飄舞。「我知道,她一直視我為兄長。你放心,我不是魯特。卡蘭。」
「朔雲……那魯特會怎樣?」她還是無法忘了魯特在離去時那剎那的目光,那是針對她,一種痛心疾首又憎恨的眼神。
沉下臉,他鉗住飄舞脆弱的下顎。「你關心他?」
「我是幫兇之一,我有權知曉。」她倔強地迎上朔雲的眼。
「好,那我就告訴你。」鬆開指,他捲起一綹她的發。「我為他安上的罪名,起碼能教他終生不能走出監牢,嚴重一點,他甚至會被安排坐上電椅。」
聞言,飄舞只覺她的世界,徹底被朔雲擊垮。
教堂外的雨,滂沱得像是飄舞心底的淚,許是因她哭不出來,上天為她悲泣。
捧花由她的手裡滑落,一片片嫩黃、粉綠的花葉飄散,意謂著她的心,也無法繼續完整。
在她以為這是上天給她的最大痛苦、捉弄時,她不知道另一名女子已為了報復前來……
???
藏於暗處,潔安專注地監視教堂內的動靜,腰間那把黑得閃亮的槍,與她眸底深處的仇恨互為輝映。
在魯特被警方帶出教堂時,潔安掩好腰間的槍枝,撐了把黑傘,慢慢地從樹叢走出,走近魯特身邊……「抱歉,能否讓我和我哥哥說幾句話?一下就好。」
警察們面面相覷,思量了會兒,終於首肯。「潔安小姐,請你說快一點,我們的長官還在局裡等我們帶他回去。」
「謝謝。」潔安等警察走遠,才拉著魯特。「哥,你到底犯了什麼罪,那些警察會找到教堂來,破壞你的婚禮?」
「我不知道,但跟朔雲那傢伙脫不了關係。」看著消瘦不少的潔安,魯特心疼地皺起眉。「怎麼瘦了這樣多?」
「有事煩心,就忘了吃飯。」抓著束縛魯特的手銬,她叫道:「哥,你不會有事的,我去求爹地,求他為你打官司……」
「沒用的,你和我都是卡蘭家的罪人,他怎麼可能會再幫我呢?」
「會的,就算父親狠心不管,憑你是卡蘭家的長子,諒那些警察也不敢對你怎樣,好歹,你現在是卡蘭集……」
「潔安,那些警察是FBI,由這一點,就可知道朔雲在我頭上加的罪名,絕不簡單。」
「一定是誤會,他們抓錯人了!」潔安激動地道:「難道……是朔雲給了五角大廈那堆老頭什麼好處,所以……」
「有可能,但那又如何?」扭動著被銬住的手腕,魯特用牙咬掉朔雲拿給他的戒指。
「你現在是鬥不過他們的。」
「為什麼?我去告發他們的骯髒事!」
「別傻了,政府不會干涉那堆老頭辦事的,也是因為這樣,那群老頭子,才敢收賄。」身為商人,他當然也摸過那些老頭的底呀!「此刻,重要的不是該如何替我脫罪,是要打聽朔雲嫁禍我什麼罪,判刑如何。」
「我不要,我只剩下你這個親人還肯認我,哥!我不要你有事,我……我去殺了朔雲!」
魯特苦口婆心地道:「夠了,你別做傻事,大不了沒了一個哥哥!」
他用著銬在一起的手拍拍她的肩。「去找個好丈夫嫁了吧!生幾個孩子,好好去過沒有爭名奪利的生活。」
「生幾個孩子?那是不可能的事!」
「忘了你和朔雲的孩子,就有可能。潔安,去過屬於你自己的日子,別妄想去殺他。」
「哥,即使我忘了,我還是無法擁有孩子啊!」潔安僵著身子、持著傘,露出一絲嗜血的目光,教魯特不寒而慄。
「你到底怎麼了?」潔安的改變像嘗過人血的魔女。
「我為了朔雲墮胎,付出了天大的代價。」仰視天空的閃電,她的眼角流出了淚。
「我近來時常腹痛,前些日子去醫院做健康檢查,醫生告訴我人工流產弄壞了我的子宮,我……再也不能生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