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舞側過身去,眸裡出現一抹難以忽略的哀傷,淡淡地歎了口氣。
「至少,我日前的身份是艾克斯家的大女兒。」她並不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你……哼!別以為這幾句話就可以唬住我,我可是小有名氣的模特兒……若我去告他,想必他也討不到便宜。」按捺下怒火,飄舞仍然溫和的笑著。「沒錯。但朔雲他自然有辦法教那些不識相的人閉上嘴。」她已看過太多像她這樣的女人,奢望從朔雲身上拿點好處,到頭來不過是替自己惹上麻煩而已!
「那又如何?除非,你能給我更多物質上的保障?」
「沒問題,這張支票你先拿去,以後,你就是艾克斯集團產品的專屬模特兒,至於合約……」她交給金髮美女一張名片。「明天,你到公司找名片上的人就行了。」
接下名片,金髮美女仔細地斟酌。「這可是你說的,若是我明天沒簽成合約,大家走著瞧!」語畢,她便足蹬四寸高跟鞋走往電梯。
大大吐了口氣,飄舞無力地將身子倚在一旁的牆上。
這是她第幾回幫他解決女人的問題,她已數不清了。
每個女人,總奢望那無情的男人能給她們一個承諾。惟有她,才會明瞭朔雲是不會賜予女人誓言的。他的心猶如鋼鐵、堅硬如冰,沒有人能敲開它。
歎了口氣,她旋身往標有「總裁」掛牌的房間走去。
在辨識器蓋上手印,門打開的瞬間,屬於男女歡愛的氣息立刻侵襲飄舞的神經感官;
那陣陣的嬌吟正由一名跨坐於壯碩男子腿上的女人口中傳出。
「你打發她走了嗎?」
抬起頭,她只看得見女人的裸背輕顫著。「是的,哥哥,她走了。」宛如女奴般的口氣報告著:「她很傷心,你一定要如此絕情嗎?」
「有野心的女人太不可愛,況且,你也給了她應有的報酬。哪有什麼絕情的?」
無情的言語使得那赤裸女子為之一震,而他也察覺到了。
「你走吧,明天晚上再到我家。」
女子爬下他的大腿,拾起地板的衣物一一穿戴整齊,靜靜的離去。
在她走後,飄舞終於能看到他——那個無情的男子,她的「哥哥」。
猶如陽光的金髮,俊毅的臉龐,及那湛藍似海的藍眼;堅實卻又線條分明的古銅色胸膛,無論是何種女人都會渴望依偎,就連她……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他眸裡帶有的邪氣,總會教人不寒而慄,集狂妄、邪肆、自傲於一身的男人吶!
攤出大掌,他的嘴角勾起邪魅。「過來。」
順從地移動腳步,她的心湧起哀愁。可憐的女人很多,她饒飄舞也是其中之一!
當她柔軟的小手覆上他的大掌之際,他一使力,便把她拉進懷中,另一手挽起她一撮從小至今未曾修剪的烏髮。
「我的妹妹,雖然你是個純種的中國女人,卻比那些金髮藍眼的女人更令我感興趣。」他輕輕地劃過她的眉心,神情在一剎那由柔情萬種變成無比殘酷。「我雖有一半中國人的血統,但我還是認為自己是美國人。」
他突然揪緊了她的長髮,痛得飄舞驚呼出聲。
「所以,種族歧視這想法,我也有。」隨著他話語落下,他的唇印上了飄舞的。
野性地掠奪她的甜美滋味,他纏繞著飄舞不斷閃避的舌,狂傲地吸吮著她的唇瓣,將她脆弱的自制能力再度趨離她的腦海,本能的,飄舞的檀口逸出了一陣輕吟。
他的手指霸道地探入她的裙內,撫上那層薄如輕紗的布料,來回挑逗著她的敏感邊緣,輕重交錯地折磨她。
飄舞完全墜入他一手造出的情色世界,當她感覺不到他的熱情時,倏地從沉醉中醒來。她趕忙穿好自己的衣服,跳開他的懷抱。
「哈……中國女人終究是中國女人,羞恥心果然強烈。」
他的嘲笑,一字不漏地扎進飄舞的心。
自她成為艾克斯家養女、自她第一眼見到了他……她便失去了女人該有的自由。她只愛他,也只為他流淚;她的全部,只有他……這個她用生命去愛的男人。
忍住悲傷,抑下錐心刺骨之痛,她幽幽地盯著他。
「我出去了,有事再叫我,哥哥。」是的,他們是兄妹,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妹……奔離而去,飄舞的心,仍遺落在朔雲身上。
她早該明白的,愛上他,本來就是種苦楚。在她正式成為艾克斯家一員時,她就該瞭解。可她,怎麼也放棄不了這份愛。
???
她不停地跑,忽然在大樓電梯門開的同時,撞上了一道硬如鐵牆的胸膛,害得飄舞跌坐在地板上。
「飄舞!你沒事吧?」佛瑞體貼地扶起她,卻瞧見了她臉頰上未干的淚痕。
心疼地捧起她的下顎,佛瑞急促追問:「怎麼回事?怎麼會哭成這樣?」
慌忙地抹去淚水,她勉強自己綻出一絲笑容。「我沒事,大概是剛才腳給撞傷,才會疼得掉下眼淚,你別擔心。」她怎能告訴佛瑞,是因為苦戀讓她痛不欲生。
一聽飄舞的解釋,佛瑞立刻關心地要檢視她的腳。「傷在哪裡?快給我看看。」
拂去佛瑞伸來的手,她道:「不必了,我已經擦了藥,現在不那麼痛了。」
凝視著飄舞明顯在說謊的神色,他不忍拆穿她。「那就好,對了,朔雲呢?還在嗎?」試探性地提到那人的名字,如意料的,他得到他要的答案。
黑眸化為黯淡,她克制住奔騰的情緒,勉強自己微笑以對,可她的怪異早教佛瑞盡收眼底。
朔雲那個大笨蛋,明明曉得飄舞深愛著他,又因為「種族歧視」這可笑至極的理由去傷害她。還用這種要愛不愛,模稜兩可的態度來束縛飄舞,可惡的死傢伙!
大掌拭去她殘留的淚痕,佛瑞用吻來表達他滿溢於心口,卻難以向飄舞說明的憐惜。
孰知,這一番親蔫的景象,竟教朔雲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