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原來是通往一間密室。游氏一族,萬分艱險白手起家,一手創立游氏企業。因為當時正值時局政亂,朝令夕改的法規法理使得大家人心惶惶,更有人趁火打劫地假公家機關名義,強迫百姓繳納重稅。為避免辛苦的家園,在不可知的未來毀於一旦,他們蓋了這個密室,將重要的資產、文件擱置於此,或是開會、或是躲演習,這密室無形中記錄了游氏的奮鬥史,他間接地成了壯大游氏的最大功臣。
因應時代變遷,游氏企業大樓內曾多次翻修,所以也將密室改為現代化的辦公室。然而,因一分緬懷先人的懷舊,他們將密道保存下來,利用裝潢掩飾其外表,密道的另一方出口則是位於企劃部經理的辦公室,用一片檔案資料櫃做掩飾。
企劃部?經理?他腦海閃過昨天早上開會的內容。
公司有意栽培現在企劃部經理,出資讓他出國進修半年,在兩天前便飛赴美國。因契約上註明回國後調薪不調職的擔任原職,所以公司並沒有作任何調動,只是短期內還是會找個職務代理人,來決策一些重大的case。會報上已提出幾個人選名單,請他裁奪,他望著名單,心想,如果這企劃部經理的代理人選得當,那他便可以天時地利人和地好好利用這密道,只是這人選,談何容易?
首先,他必須有相當的實務經驗,雖是代打卻也不能太含糊;再來,必須是他可以信任的人,才不至把密道給洩漏出去;更重要的是,他必須知道他及溫暖的關係,才能天衣無縫。第一、第二的條件涵蓋面太廣,過濾不易,從第三個著手會來得快些......
左思右量,嘿!就他了,這個艱巨重任的擔當者非他莫屬。
第八章
「啊!你說什麼,你要高薪聘我去你公司上班?」徐昶揚不可置信地嚷首,這霽月發什麼癲?!
「喂喂喂!霽月,你也太過分了吧,當著我的面挖角,哦,是挖『柱』。」溫煦抗議著。
自從游霽月和溫暖結婚後,他們三劍客已甚少像今天一樣在外頭碰面,大多數是電話聯繫,或是游霽月到他家接溫暖時會小斜一番。溫煦雖痛失一個「酒肉朋友」,卻也為溫暖的幸福感到寬慰。
溫暖跟出嫁前並沒什麼不同,只是添了幾分少婦的柔。加上她的個性是報喜不報憂,每次回家,老媽就當她是旅遊回國,根本忘了她出嫁這檔事。只是近來溫暖回家的頻率變少,且多集中在週末下午,跟游霽月一道來,吃過飯後便離開,問她在忙什麼,她也只是笑說事,是因為天氣太熱,懶得出門。
今天是週末,他在下班前接到游霽月的電話,說是會和溫暖一道回家,他是把溫暖留在溫家,有事情想與他和昶揚商量,老地方見。溫煦可怎麼也沒想到這竟是一頓鴻門宴。
「先聽我說完再批鬥,OK?」
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及往後的計劃大致說了一遍。
「懂了吧,溫煦,我可不可以退貨?」他兩手攤,擺明了他是被逼上梁山的。
「這也太扯了,她異想天開也算了,你還跟著她瞎起哄,哪有哪一對夫妻有同一間公司上班要這麼大費周章的,而且你還是群龍之首。」溫煦不以為然。
「是啊,你這個做人家老公的大可把她抓『嚴加管教』,幹嘛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還把朋友、大哥一起拖下水?」徐昶揚開玩笑地說。
「唉!你說得容易,暖暖要是那麼容易打發,我今天就不必在這求你們幫忙。真的是沒辦法了,說什麼都沒用,到後來我實在懶得說,只好任她去吧,溫煦,你不得你這個寶貝妹妹有多折騰人。」
「折騰?恐怕是有人捨不得吧。」
看老友一籌莫展的愁苦,也真虧他慣著溫暖,不想禁錮好,不好施加壓力在她身上,只好自己一個人扛;妹妹既是始作俑者,他這個做人家大哥的理當出面收拾殘局嘍。
「昶揚,你說呢?」溫煦問。
徐昶揚對這大千世界本就懷著相當高的好奇心,隨興的人生觀,使他到了哪裡都能隨心所自得其光,這次,是朋友有事相求,他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何樂不為?
「只要大老闆想趟這趟渾水,我當然是在所不辭、奉陪到底啦。」
觥籌交錯中,游霽月了了一椿心事。
患難見真情。
溫煦、徐昶揚選好假日的清晨,跟游霽月來到「機密重地」--游氏企業的企劃部,
移山倒海地在經理室玩著傢俱大風吹。看似簡單的工作做起來也得耗上一番工夫,三個大男人做得汗流浹背,但一想到往後的五個多月,便能透過「管道」在公司看到暖暖,不用再牽腸掛肚地過日子,游霽月不禁要高呼天國近了。
而正當他們以為事情會進行得毫無阻礙的同時,殊不知他們也正埋下了日後一場迷情超級大風暴的種子。
兩天後,徐昶如期到游氏上班。
溫暖在企劃部看到他時,驚訝得掉了一地捲宗。
「徐大哥,怎麼會是你?」
「怎麼不會是我?」
他簡單地敘述事情經過。
「OK,我是現代版的『張騫出使西域』。」他推開一道牆。「喏,你是絲路。」
溫暖好奇地探著,裡頭一片漆黑,光源僅是壁上兩三幾燭光的小燈泡,及盡頭的一束白光。
「有必要這麼勞師動眾嗎?」她不好意思地看徐昶揚。
「就當他是個愛妻心切的二百五吧!」
一陣腳步聲由密道門傳出。
「有人等不及了。」他嘲弄著。
一個身影擋住出口,游霽月執起她的手,含情脈脈地帶她走向另一方光明。
就這樣,徐昶揚擔負起把關重任。
雖與暖約好下午茶時間「幽會」--虧她想得出這個名詞,一點也不反省造成這等局面的人是誰?但為防止意外,他總是會先確定昶揚在不在辦公室裡,徐昶揚在接到「線報」後,會聯絡溫暖,待溫暖上來後,他才會離座辦自個兒的事。即便手續要這麼繁瑣,即便暖暖來匆匆去匆匆,游霽月還是不改其行地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