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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先生,謝謝你載我們師生倆,我先下車了。至於筱彤,麻煩你安全把她送回家。
「毛延凌像一個擔心的父親殷切的叮嚀著。
「會的,你放心,毛教授。」司徒熾有禮的回應。
自這宴會結束後,司徒熾已與毛教授建立了粗淺的交情,姑且不論他是否為情敵,對方有料的談話內容足以使他尊崇,故他收起一向酷寒的俊顏,真心的對待。
「好,好,小伙子,開車小心。」毛教授笑容滿面的點頭,下車後,還揚揚手道別。
車行至燈火闌珊處,車上的人始終無言以對。
良久,一個磁性的嗓音打破沉默,「怎麼走?」
「再三個路口左彎,那條大路走到底即是。」筱彤指路。
「噢。」司徒熾應著,綠眸覷她一眼,「你會冷嗎?」他注意她雙手交抱在胸前,並且微微顫抖。
雖然氣候悶熱,可是夏天的夜露或多或少有些沁涼,她會感微寒實屬正常不過。
尤其她在貴賓房換上的衣裳,是一套麻紗系的GUCCl品牌,舒適但透氣。
「不會。」她口是心非。
「你在逞強。」他戳破,並自後座抽了一件御寒衣物拋給她,是他的路易威登西裝外套。「披上它。」見她接在手上不知所措,司徒熾不耐的命令道。
「不用。」她賭氣,推回它。
他攢眉,這女人就愛跟他唱反調。「你很固執,也很堅強。」他拐個彎勸服她。
「多謝你的指教。」筱彤沒好氣的說。
他斂色。「但你的堅強是變相的硬撐,在我看來是一種勉強,有時候接受別人的好意不是示弱的行為,而是傳達互需的良好回應。」他觀察她的神色,似乎有所動搖。「你偶爾試試看,不如拿我這回當試驗,你會發覺我說得有些道理。還是……你沒有信心與別人溝通?」
他用見解顛覆她的觀念。
在他的挑釁中,她默然的披上留有他味道的外套。
回升的溫暖流竄在她的體內,她停止打顫,分不清是因加了衣物的效果?抑或是內心驟生的一波悸動?悸動?多麼奇怪的字眼,她攢眉,對這陌生的情懷產生疑惑。
「謝謝。」她不自在的低語。
雖然她外表依舊冷漠,但心門已不自知地慢慢敞開了。
司徒熾用眼神領受她的謝意,雖僅簡短的一句,他聽了卻有如獲至寶的狂喜。
兩人不再怒目相向,不再尖鋒相對,不再誤會對方,平和得彷彿是雨過天晴的清晨。
也許他是過於霸氣,霸氣得想要獨佔她的溫順。
也許她是獨立過頭,獨立到忘了有所依恃的甜蜜。
「到了,巷子最後一棟紅白相間的建物。你在巷口放我下車就行了。」她霍地出聲,打破了各自衍生的陌生情懷。
「我送你到門口。」他提議,而語氣是不可思議的溫柔。
筱彤的心底因他體貼的口吻興起一絲迷惘。「不用。」她需要理清突然湧上的情緒。
又是該死的疏離!煩悶不經意攀上了他的額際,他突然有被不需要的感覺。
車子準確地停妥在她口頭所說的地點,司徒熾眉梢仍舊糾結,在她下車後,完全沒有舒展的跡象。「好,那你自己小心點。」
她點點頭,無語的關上車門。
望著她俏顏上的淡漠,他雖然有股衝動欲扯下她高傲的面具,但憑什麼?他也搞不清自己對她是基於男人的征服天性?抑或動了情?甩開莫須有的情緒發酵,他重新發動車子,馳騁於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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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單的街燈轟立在巷口暗處,暈黃不明的投射出數個模糊的身影,在近凌晨時分,是既詭異又恐怖。
「干,老子等了大半天了,也沒見半個鬼影子出現!」一夥人蹲在草叢旁喂蚊子,哈煙的哈煙,嚼檳榔的咬了一粒又一粒,空啤酒罐也橫躺在地上,髒亂得令人咋舌。
「你這個醜女,騷浪得不得了,還敢騙我們這幫兄弟!等會兒老兄我發火了,將就的做掉你。」
「就是嘛!干,被擺一道!」
經過一個半小時的守株待兔,大伙不免你一言我一句的臭罵。
徐丹鳳陪笑,「你們等等,這個騷貨很快就回來喲!」正巧有這個機會教訓筱彤,即使這班人粗魯的詆毀她,她也願意忍耐。
「等?老子又不是吃飽沒事幹,臭女人!老子——」
「噓,檳榔,有腳步聲。」
「腳步聲?又他媽的歐巴桑出現!」
「騷貨走來了!」突然,徐丹鳳出聲制止這些人的不滿。
只見一個有著甜美五官的絕色佳人走來。頓時,這班人賊頭賊腦的探出草叢。
「水喔,等下我先上。」
「哪輪得到你做老大?要上也我嗑鬼排第一。」
「哎喲,吵什麼?我們五個一起上,包準弄得她爽歪歪。」
「喂,你們快點上,她快走出這個範圍了。」徐丹鳳催促著。
「對喔。」
他們一群趕忙撥開草叢,像餓鬼般的大跨步出現。
「小姐,月色不錯喔!」小胖操著台灣國語說道。
霎時,驚懼襲上筱彤的心頭,只不過她掩飾得很好。
她冷著一張臉,匆匆的想避開這些人。
「喂,水小姐,我們兄弟要帶你去玩,賞不賞臉?」檳榔攔住她,露出一排黃板牙。
她沒回應。
「這麼大牌?!擺什麼臭臉給老子看,去你媽的!」小胖又發聲。
「喂,我們兄弟廢話不要那麼多,直接拉到草堆解決。」金髮少年流里流氣的指揮。
「你們——」跑,這是筱彤最直接的反應。
「哼!等那麼久,我的小弟弟等得都不耐煩了,會讓你跑掉才有鬼咧!」
他們四面八方地圍住她,全都行動一致的撲上去。
「救——」她的口被他們封住了。
她怎麼會遇到這種事?她的俏容染上了懼怕,原有的漠然消失無蹤,饒是再怎麼冷靜,也難逃被這群混混輪暴的命運。
在危急之際,她的腦門竄進一個人,天,為了高傲的自尊,她婉拒他的提議,現在悔不當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