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艾恬希望是自己過於敏感才會覺得左星倫的話句句充滿暗示。
『左先生,請問你今天來究竟有什麼事?』
看見邵艾恬開始露出慌張的神色,左星倫感到非常滿意,因為這代表他的計劃已成 功了一半。
『我沒說明來意嗎?真是抱歉,待會讓醫生看看我是否也失憶好了。』左星倫依舊 將話題繞著「失憶』上字打轉。『不過,有沒有失憶,好像看不太出來吧?』
『左先生,你……』邵艾恬愈來愈緊張。
『其實,我是代替譯翔來看你。』左星倫又突然回答了她先前的問題。這種不按牌 理出牌,東說西扯的本事,可全都是向最會攪亂人心的花花公子祈尚威學的。
『譯翔怎麼了嗎?』是出事了,還是對她厭煩了?
『他呀,舊疾復發。』左星倫一臉凝重。
『什麼舊疾復發?要不要緊?』邵艾恬焦急不已。
『是大學時足球比賽傷到的足踝韌帶,最近不知怎麼地,又有拉傷的跡象。』
『怎麼會?當時醫生明明說沒事,將來也不會有問題的呀!』當年,她是足球社的 經理,因為足球社很想網羅腿力過人的管譯翔,所以,管譯翔所屬班級的每一場足球友 誼賽,足球社都會特別注意。有一次在比賽中,因敵方的惡意犯規而讓管譯翔受了傷, 可是,經她事後打聽,管譯翔明明完全痊癒了,為何會在八年後的現在舊疾復發呢?
這讓邵艾恬憂心不已。
哈!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左星倫又趁勝追擊。
『老實說,譯翔不是舊疾復發,本來我是不想說怕你擔心,可是,你又這麼關心他 。』左星倫欲言口又止。
『譯翔到底怎麼了?』左星倫的吞吞吐吐讓邵艾恬更加擔心。
『譯翔大學時,認識了一個美籍的賽車好手,當時在學校很有名的,叫什麼艾…… 什麼的?』
『艾森。裡瑞。』邵艾恬毫不遲疑的回答,不想讓他停在一個人名上,她關心的是 管譯翔。『然後呢?』
『然後,他們一起去賽車,因為譯翔最近想學賽車。』左星倫公佈正確解答。
『還好他沒事,賽車是消遣嘛!我不會擔心的。』邵艾恬放下心中的大石。
『不過,你的記憶力還真不錯,譯翔的舊傷,大學時同學的名字都記得好清楚,不 愧是品學兼優的校花。』
左星倫充滿諷刺的話,讓邵艾恬驚覺自己上當了。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邵艾恬仍試圖裝傻,心中則暗罵自己的不慎,竟掉入 了左星倫設下的陷阱。
他果真如外界傳聞的精明過人,而且,他今天是有備而來。邵艾恬氣自己現在才發 現這一點。
『你不懂,我懂。』管譯翔臉色不悅的走進病房。
『譯翔?!』他都聽到了?邵艾恬不安的望著他。
管譯翔大步的朝她走來,左星倫樂的在一旁觀看好戲。
『你居然騙我?』管譯翔咬牙切齒的瞪著她。
『我沒有騙你,我是太愛你了。』邵艾恬還想為自己辯駁。『我愛了你八年。』
『你的愛太自私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自私,讓我失去了我最重要的東西。』管譯翔 想起韋彤萱的淚水,又讓他仿若心如刀割。『你害我失去了我的最愛,我傷了她,那是 我最不願做的事,在你的自私下,我居然真的傷了她。』
『你的最愛?』邵艾恬沒想到他真的已有了心上人,那麼她一切的努力到底是為了 什麼?雖然,爸爸早已提醒過她,可是,由他嘴裡證實,卻讓她不知所措。
『你救了我,我心中充滿了感激,但這並不是愛。我的心已佔滿了另一個女人,不 可能再對別人心動,八年前如此,八年後亦然。』
『你一直都愛著她?』熟悉的拒絕之詞,讓邵艾恬心痛難耐。
那個女人何其幸運,能得到管譯翔的癡心相對,她多麼希望那個女人是她啊!
『我一直都深愛著她。』管譯翔直接坦言。
『你的癡情換來了相同的回應嗎?她有比我更愛你嗎?』邵艾恬不甘心自己就這麼 輸了。
『愛是不能比較的,她對我的愛無庸置疑,這點我很確定。』因為韋彤萱對他的在 乎,讓她承受了許多矛盾和壓抑,這是他最清楚明白的,他們一直擁有相同的想法及情 感。
『你為什麼就不能接受我?為什麼?!』邵艾恬捶著潔白的病床出氣,掩不住心中 的失望、難過,聲淚俱下。
『這種事是不能勉強的。』一旁的左星倫忍不住開口。
『別勉強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愛情,早點找到屬於自己的真愛吧!』管譯翔說完後, 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而左星倫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離去。一個因錯愛而心碎的女人,可悲又可憐。
???曲傲、倚哲軒及祈尚威是來韋彤萱家當說客的,目的是希望她能原諒管譯翔 ,好讓他們能重修舊好。
『假裝失憶?』韋彤萱並沒有太大的情緒反應。
『是呀!她是為了能得到譯翔才這麼做的。』曲傲解釋。
『喔。』啜了一口茶,韋彤萱只回與單音。
『那你打算原諒他嗎?』祈尚威見她淡然的反應,不敢抱太大的期望。
『目前沒這個打算。』
他就知道。祈尚威早預料了她的答案。
『對,彤萱,我支持你,那種男人不要也罷。』武逸薰在一旁扇風點火。
『哲軒,管管你的未婚妻,別讓她搗蛋好不好?』曲傲頭痛的說。
倚哲軒為了管譯翔的幸福,相當配合的安撫武逸薰。
『噓!先別說話,安靜一點。』
武逸薰不情願的閉上嘴。
『譯翔有多愛你,你不看不知道,失去你,他也非常痛苦,你忍心看他這麼痛苦嗎 ?』曲傲繼續對韋彤萱動之以情。
『他的愛可以隨隨便便更改,這樣善變的愛,我寧可不要。』她不想再受傷了。
『他是出於無奈。』倚哲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