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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鐘指向一點時,三姊妹送走嚴立祺。車子一開走,司徒綻紅回頭望著姊姊,定定望著她。
「這樣看我幹嘛?」覷了妹妹一眼,司徒漾然轉身走回屋內。
「你為什麼要生氣?」司徒綻紅明顯感覺到她的怒火,凌雲更不要說了--今天她們只差一步就引發戰爭--就連嚴立祺都戰戰兢兢的,只要漾然聲音抬高一點,他就一副受虐小丈夫的模樣…:. 他很在乎漾的反應呢!
該不會是,那位彬彬有禮的大老闆,看上漾了吧?
她為山自己的想法感到驚訝,可是又得承認,剛才嚴立祺就是給她這樣的感覺。
可是漾呢……
媚眼繞了一圈,跟緊前頭的背影。
漾然很緊張、很生氣,是因為她以為她和嚴立祺也有什麼?
呵,這下可冤枉大了啊……
別人誤會她,她無所謂,可是自家人懷疑她的節操,她可就不開心了。
「你沒回答我。」她決定要問個清楚。
「我沒有生氣啊。」司徒漾然指著一旁直打呵欠的司徒凌雲,「我是跟這個人吵架,殺氣未消。」
三人走回屋裡,因為吃太撐,都想躺平了,望著舒適的沙發,又怕一躺就是一晚,所以全都站著,準備回房。
但是要先把事情解決掉才行。
司徒凌雲就算吃撐了,還是一張冷臉。「又是我!好心給你一點好處,結果被你嫌得跟豬一樣。」
「你本來就是……」
眼見兩個姊姊又要吵起來,司徒綻紅趕緊喊停:「停停停!別說了!你想想,世上哪有這麼精明的豬?」
「喂--」司徒凌雲指著她,想罵人。
「我要去睡覺了。慢吵。」司徒漾然隨著一階一階的走,心裡越來越誠實。
她是不高興了,可是為什麼?
已經上了二樓,她又砰砰地衝了下來,站在樓梯上。
「紅,你說,為什麼覺得我生氣?」她得把事情弄清楚,不然會睡不著。
「因為你那張臉就是想撕爛人的嘴臉啊!」她轉向一旁的姊姊,「就連凌雲都這麼覺得,對不對?」
司徒凌雲也拚命點頭。
這點她舉雙手贊成。
死女人!仗著天生蠻力,差點沒把她勒死。
「那……」被指責的女人語塞了。
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今晚的一切會這麼難懂?
他為什麼要幫她?為什麼會突然和她變成朋友?為什麼會牽動她的心……
「你很驚訝我和嚴先生會認識吧?」司徒綻紅早已看透,只怕她自己沒先想透,會抗拒別人說的一切。
「嗯。」對耶!紅怎麼知道?
「你覺得他一定也是我的『入幕之賓』吧?」司徒綻紅微笑道。
「你根本就不……」
司徒漾然吞回肯定的答案,一臉狐疑,「你有嗎?」如果有,那她要把快譯通砍成十段八段!
司徒綻紅搖頭,然後雙手一攤,「所以啦!你的想法很可笑。」
「她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啦!」司徒凌雲雖然早已困得瞇起雙眼,仍舊不放過任何嘲弄她的機會。
「司徒凌雲,我在說認真的事,你不要打岔!」吵死人了!
司徒綻紅等吵聲靜下來後,才笑著繼續說:「像他那樣的男人,又是我接觸的另一群,對我非常有禮,甚至是閃避我的,就算我想要,他還不要呢……」
「你別碰他!」霸道的警告脫口而出。
司徒漾然掩住唇。
媽呀!她在說什麼?!好像他是她的……
「懂了吧?今晚,你是個妒婦。」司徒綻紅下了結論。
「我才沒有!」抗議是一定要的。
「沒有?你不看看你那張臉,嫉妒的嘴臉真難看啊……」司徒凌雲推推眼鏡,說得十分認真。
「喂--」什麼難看?她何時難看過了?「我和他沒什麼,只有上次有跟他接……」她抬手打自己的嘴巴。多嘴!
「接什麼?」妹妹兩人同聲一問,這時終於發揮雙胞胎的默契。
「接吻嘍!」司徒凌雲說了個最不可能的答案。
「那是意外!」司徒漾然趕緊撇清。
「哦--」兩個詫異的女人發出曖昧的驚歎聲。
原來他們早就已經進步到這種程度了。
司徒凌雲想想覺得好笑,「看,我就說吧!頭腦簡單,我隨便說說她也上當。」
想殺人的女人忍耐著。
「結論是?」解釋免了,她們也不會聽。
「不知道,你覺得呢?」司徒綻紅媚笑著把問題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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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呢?
她覺得她被自己妹妹耍了!
司徒漾然坐在餐廳裡,想了三天這句話。
嚴立祺,對她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啊……
這兩天沒看見他,害她想問他話也找不到人。
嘖!問他什麼?問他那天為什麼一臉害怕?那當然是怕她這個潑婦發飆嘍;還是問他,對她那個狐狸精轉世的妹妹有什麼感覺?她問這個幹嘛?
哎,她實在太無聊了。
「漾然,你坐在那幹嘛?」經理發現做清潔工作的她呆坐著,喚她一聲。
「啊?」沒回神的她才跳起來,拖把前前後後抹著地面。
「下雨了耶!」經理站在窗邊望著外頭。
下雨?司徒漾然望向窗外,那傾盆大雨下得可大了,她忍不住哀嚎。
「唉唷,那我怎麼騎車回家!」以前有百萬名車可開,琨在她只剩二手機車,身價差別之大啊……
「慢慢騎嘍……」經理輕喃。
然後他轉身,「你怎麼不請嚴先生送你回去?」
「嚴家祺?他可能忙著在花叢間打轉,沒空理我。」那個狂蜂浪蝶一陣子沒來騷擾她,八成有了新歡,就忘了她這個舊愛。
「我是說嚴立祺。」
「他啊……他……」司徒漾然眼一瞇!「你怎麼認識他?」
「他是本店的熟客啊!」啊!糟糕,他忘了老闆交代過,不能讓她知道這件事的。
司徒漾然雙眼一瞇,「經理,你涉世未深唷!你看起來就是在說謊。」手中的拖把威脅的戳向他,「說,你在瞞什麼!」
「你你你……想幹什麼?拖把拿走開!」經理想逃,可是很怕拖把兜頭砸來。他知道這個女人很凶悍,從一開始就知道,可是她是股東介紹來的,不能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