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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有人在嗎?有人在嗎?」

  靜待片刻,正當康諺欲推門而入的同時,屋內忽地有人緩緩拉開門扉,入眼的是一 名頭髮花白、面帶病容的憔悴老婦。

  「咳、咳……」白髮老婦氣力不足地倚著枴杖走出來,瞇著眼好奇地打量門外的陌 生男女。

  「你們是外地人吧?咳、咳……」白髮老婦吃力地咳著,氣喘不已。

  「是的,我們方才抵達梓朝鎮,原是想找間客棧落腳,不料……」康諺拉長了尾音 ,不曉得該用什麼話來形容梓朝鎮此刻的情況才恰當。

  「不料鎮上卻成了荒廢的破鎮。咳……年輕人,你們快離開這兒,不然會染上怪病 的。」白髮老婦撫著因咳嗽而發疼的胸口。

  「怪病?」文犀月不解地皺眉。

  白髮老婦掃過兩人一眼,正想再說些什麼,忽地屋內傳來一陣狂咳聲,白髮老婦顧 不得外人,急忙拄著枴杖走進屋內,連門也忘了關。

  文犀月見狀,毫不遲疑地隨之步入屋內,康諺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只得跟在後頭。

  白髮老婦居住的屋子相當簡陋,客廳之後就只有兩個房間,文犀月循著聲音來到白 發老婦的房間。

  「老伴,喝口水,咳、咳……」白髮老婦吃力地扶起床塌上的丈夫,顫抖的手端著 茶杯,一口口將水餵進瘦得僅剩皮包骨的丈夫嘴裡。

  「老婆婆,這兒發生了什麼事?您口中的怪病又是怎麼一回事?」文犀月協助老婦 人安頓好床上的老翁,待老翁入睡了,便又提出之前未得到解答的疑問。

  一旁默不作聲的康諺拉來一張椅子,讓老婦人坐下休息。

  「唉!這事你們知道了也沒有用,鎮上的大夫全都束手無策了,你們還是快走吧。 」老婦人搖搖頭,捂著嘴不住咳嗽。

  「老婆婆,我略懂些藥理,或許能夠幫上一點忙也說不定。」

  「月牙兒,你會替人看病?」康諺好訝異。

  老婦人無神的眼忽然泛出些許希望之光,乾癟枯瘦的手指緊緊抓住文犀月柔美的十 指。

  「小姑娘,你是大夫嗎?」

  「如果老婆婆願意告訴我鎮上發生的事,我可以試試看。」

  五歲起,她便跟在爹爹身邊學習草藥醫理,儘管大部分的草藥知識皆與練制解毒丹 丸有關,不過她習得的藥理比起一般大夫所學要更精益上數倍,自幼生長的環境不知不 覺中培養出她對病症的敏感度。

  老婦人被文犀月的誠意打動,記憶拉至半年前,緩緩說道:「半年前,鎮上的居民 接二連三突然染上怪病,鎮上的大夫診斷不出個病因,染了病的鎮民會不停地咳,身上 持續發著高熱,吃任何止咳、退熱的藥草皆不見起色,未染病的鎮民一個個害怕地遷出 鎮上,就連咳……咳……大夫也不願來鎮上看病了。」

  文犀月輕拍老婆婆背脊,若有所思地沉靜不語。

  「老婆婆,梓朝鎮上有沼澤或是廢棄不流動的死水湖泊嗎?」鎮上帶有臭味的空氣 或許就是致病的主因。

  老婦人想了會便答道:「鎮上西北方的黑樹林裡有個沼澤,鎮上的人鮮少到沼澤那 兒走動。」

  「果真是如此。」文犀月沉吟了會,大抵知曉引起怪病的主因了。

  「月牙兒,你想到什麼了嗎?」康諺對病理一竅不通,不過能對鎮上的居民有幫助 的事,他是極願意幫上忙的。

  她看了康諺好奇的臉一眼,眼神是篤定的。

  「老婆婆,今晚就請讓我們打擾一晚,明早我去外頭找些藥草回來治病。」蒼白的 小臉充滿自信的神色。

  「小姑娘,你有辦法嗎?」老婦人不確定地問道。

  「是的。」

  康諺雙手抱胸倚在門邊。月牙兒細微的改變他察覺了,若是能夠開啟她心事的眉宇 ,再珍貴的藥草他也會盡力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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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兩人起了個大早,沿著昨晚花婆婆的指示行走,果真找到一處茂密的黑色森林,空 氣中飄散的惡臭氣味明顯濃重了許多。

  康諺拿著借來的斧頭劈開糾結在小徑上的細枝條,每往樹林深處走一步,難聞的氣 味便又加重一分,見多識廣的他早發覺密佈樹林的白色煙氣對身體有害。

  「月牙兒,再往裡頭走你會受不住的。」

  「放心,我不會有事。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捂著布巾的她純粹是受不住難聞的 味道,而非身體不適。

  昨兒個夜裡,她已經大略對康諺講述經過,問題果然是出在沼澤散出的臭氣。

  其實這個味道該稱作「沼氣」,內含毒氣,一旦吸入過量是會致命的。

  「這種程度的沼毒還傷不了我,倒是你,還挺得住嗎?」自幼就親近各式奇毒,身 體自然而然有了抗力。

  「我沒差勁到要讓你替我擔心。」康諺冷不防伸手捏了捏文犀月粉頰,十足惹人生 氣的惡行。

  「別動手動腳,登徒子!」她不客氣地大力拍掉康諺的手,腦中一轉,再度塞回懷 中的瓷瓶。

  「走吧,再往沼澤前進,醫病的藥引在沼澤邊,找著了才有辦法醫病。」

  「是,一切全聽你的吩咐。」

  濃密的黑色樹林完全阻擋住陽光的照射,濃濃的沼氣如薄霧般佈滿整座樹林,稍微 不注意便會迷失方向,康諺每走過三棵樹便綁上一塊黃布條當作指標,越走越深入裡頭 ,沼氣便越來越重。

  康諺揮動斧頭劈開籐蔓,忽地一手撐著身旁的樹幹,斧頭應聲落地。

  「月牙兒,咳、咳,還有多久才看到沼澤?我有些難受了。」額上冒出的斗大汗珠 掉落在衣襟上,說話也顯得有氣無力。

  文犀月聞言,立即走近康諺身邊,脫口而出的話有著擔憂:「難受?你怎麼不早說 。」她掏出懷中瓷瓶,倒出兩顆血紅丹丸送入康諺口中。

  撲鼻的香氣挾帶清涼氣息緩緩滑入喉道,不一會兒,瘀積胸口的惡氣便散去七成, 頓時精神恢復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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