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允萱不敢相信耳朵聽見的,她可是綠丘高中的校花耶,他的態度彷彿她跟其他平凡普通的女學生毫無不同,這種羞辱,她拒絕接受!
她追上前,顧不得其他同學的眼光。
「楊同學,你不必急著回答我,還有幾天的時間,你不妨考慮看看。」
「聽不懂嗎?我說得夠清楚了。」他一板起臉,可是任何情面也不給。
趙允萱被他的氣勢嚇退了一步,明白再糾纏也只是給自己難堪。
看著楊栩漸遠去的背影,趙允萱嬌美的臉孔掩上了一層不甘心的怨氣,這麼難堪的對待嚴重打碎了她高高在上的自尊。
然而,楊栩走進了社團教室大樓的身影教她起了疑心。
「游泳社的活動教室不在那兒,他去做什麼?」
趙允萱咬咬下唇,立即跟上。
遠遠地,她看他走進了西點研習社。
原來他真的加入了西點研習社。
她躡手躡腳緩緩走近,偷偷透過開啟的窗戶一角探向內室。
趙允萱不可置信地睜大眼——
楊栩怎會露出那麼平和溫柔的表情?
方纔他對她的冷淡、疏離,仿若不曾有過。
尤其他看向溫婉兒的眼神,那種捨不得移開視線的眼光她看過太多,那些追求她的男孩就是用這種眼神看她。
一切——恍然大悟。
——>*<——
宋緋意喝著熱奶茶,滿足地歎口氣。
「婉兒親手做的起司蛋糕真的沒話說,好吃得不得了,就算我明年畢業了,我還是會找時間回來。」
「萬一學姐很不幸考到南部的大學,屆時光是來回車錢就夠可觀了。」言下之意還是少回來為妙。
「學弟,你是在詛咒我嗎?」真氣人。
「我是先預設種種可能。」楊栩一口一口吃著人口即化的起司蛋糕,偶爾磨磨牙鬥嘴也挺有趣。
「你們別鬥了,先看看我替婉兒找來的衣服,下星期就要派上用場,尺寸不合也好修改。」胡潔笙拿出一個紙袋。
「什麼衣服?我的衣服已經準備好啦!」好早前她就決定扮小紅帽。「而且套件紅外套就行了,多省錢。」
「拜託,你那叫偷懶。」
「才不是。」
「別吵了,看衣服。」
胡潔笙準備的是一套十六世紀法國宮廷式衣褲,純白色絲質襯衫搭咖啡色長褲,還有一件紅色背心以及許多配飾。
「這是男生穿的吧?」楊栩道。
「錯!這是《凡爾賽玫瑰》裡歐思嘉的服裝。舞會當天,婉兒做這造形肯定風靡全場。」胡潔笙忍不住佩服自己的巧思。
「我不想風摩全場。」
「那可不成,我們就靠你賺社費了,最佳造形獎有幾千塊耶。」
「你們很缺社費呀?」
「那還用說,直到下學期學生會才會編列我們社上的預算,所以每一個賺錢的機會都不可錯過。」宋緋意道。
溫婉兒嘟起小嘴,喃喃道:
「那總該有人扮安德烈吧!我一個人去多無聊。」
宋、胡相視一笑,有默契地齊手指向楊栩:
「就楊栩啦!」
楊栩眼一沉。「我對舞會沒興趣。」
「既然你不肯去,婉兒只好自己去了,我跟學姐恰好都有事,實在沒法子作陪。」
「當男朋友的人若太小心眼,女朋友很容易變心唷。」宋緋意打趣說風涼話。
「喂喂喂,別亂說,什麼女朋友!」溫婉兒忙撇清關係。
「嘻,楊同學,看來你別想追到婉兒了。」
「她只是害羞。」自尊心被稍稍刺痛一下。
溫婉兒抓起衣服瞧了瞧。
「這衣服適合我穿嗎?」電視卡通的歐思嘉身形修長,有一張英氣煥發的漂亮臉孔,這兩項要點她都沒有。
「當然合適啦,你這麼可愛,一頭自然卷的長髮綴上些許水晶飾品、玫瑰花,活脫脫是個可愛的洋娃娃,在一群扮公主的女孩裡必定是特出的。」胡潔笙攏了攏她的發,已然想好造形。
「屆時若有安德烈相陪,最佳造形獎肯定是囊中物嘍!」
楊栩緊閉唇,一語不發。
「來試衣服啦,婉兒穿起來一定可愛透了。」
三個女生吱吱喳喳興奮地討論,忽地三人頓時靜了下來。
「學弟。」
「嗯?」
「婉兒要換衣服了。」
楊栩一時腦筋轉不過來,呆坐著喝奶茶,動也不動。
忍住K人的慾望,宋緋意一字一句道:
「你坐在這裡不走,是想跟睛免費吃冰淇淋嗎?」
楊栩眨眨眼,飛快站起。「我出去散個步。」
門一關,屋內傳來了爆笑聲。
十分鐘後,楊栩獲准入內觀賞變裝後的「歐思嘉」。
之前,他未曾看過特意打扮的她,是以第一眼看到她的造形,他的腦子有些昏沉,不得不佩服胡潔笙的巧思構想。
波浪長髮分成兩股編成辮子垂在胸前,雪白的絲質襯衫柔順地服帖,紅色背心有著畫龍點睛的效用,活脫脫是一名嬌美的歐式洋娃娃,英氣十足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反而轉化成了合適的柔美,一點也不突兀。
胡潔笙蹲在地上,反折過長的褲管。
「褲管的部分稍微縫一下就行了,到時塞進長靴裡才會平順。」
「如何?好看吧!」宋緋意拍拍楊栩肩頭,可得意了,瞧他發愣的蠢樣就夠樂了。
他點頭。
見機不可失,宋緋意加緊鼓吹:
「扮不扮安德烈呀?婉兒若一個人去舞會,肯定很多大野狼圍上去,少了護花使者保護,後果……」
楊栩瞟了眼不懷好意的學姐。「你們早算計好?」
「我聽不懂耶。」裝天真。
再瞧一眼婉兒可愛到不行的扮相——
噢!內心天人交戰。
曾幾何時他也淪落到讓人玩弄於掌心之間?
不甘心哪!
第十章
楊栩真覺自己是天下第一號大呆瓜。
瞧瞧他現在在做什麼!
「手舉高,你要不配合,小心讓針紮了。」
胡潔笙巧手替平凡無奇的袖口縫上縐褶,增添美感。楊栩身形頗高,出租禮服店租不到滿意的,只好自製了。
「還沒好嗎?」他無奈問著,頗懊惱一時心軟答應這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