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安慰人的話嗎?」
「我是實話實說。」拿起書包,她走至門口。「我先走了,明天見。」
「咦,不再多聊一下嗎?你有事啊?」溫婉兒看了看手錶,時間還早呀。
胡潔笙聳聳肩:「我的班導師希望我能替班上一個成績差的同學補習,至少要讓他順利升上三年級。」
「為什麼要你教,成績不好叫他去找補習班呀!」宋緋意不解問道。
「那個人不會乖乖上補習班的啦!」拋下最後一句話,她搖搖手,往門外走去。
「這年頭班長可不好當啊!」
「潔笙一向很負責,老師都開口要求了,她豈會不答應。」
「那麼我也回網球社看看好了。」蹺了半小時,希望沒人發現才好。
「連你也要走!」溫婉兒可憐兮兮道。
「不回去看看也說不過去,你若沒事就先回家,別想太多,船到橋頭自然直。」
「真羨慕學姐樂觀的性子。」
宋緋意笑了笑,摸了下溫婉兒粉嫩的臉頰:「你是褒還是貶哪!」
「我是讚美、讚美啦!」真是,她又不是小孩子。
宋緋意抬起網球拍往外走,走沒幾步又折回:
「婉兒,冰箱裡的布丁給我一個。」
「喇吃完鬆餅你就又餓啦?」
「誰說我要吃。」
溫婉兒不解,呆呆看著學姐從冰箱拿出布丁,連模型一併放進塑膠袋裡。
「你不吃幹嗎拿?」
「我送人吃。社上有個人老是纏著我要小點心,難得我心情好,順手帶個布丁給他。」這個人就當社員備胎一號,若沒適當人選就拿來湊數。
「喔,模型要記得帶回來唷!」
「知道。」
目送學姐離開,溫婉兒伸了個懶腰,隨即將流理台收拾乾淨,待整理好,已是十分鐘後的事。
她走出門外,轉身鎖門。
「喂。」
突如其來的叫喚讓溫婉兒嚇了好大一跳,平常這時候附近的社團教室鮮少有人進進出出,更何況她們使用的專用室位處最底端,除了社員外,誰也不會來。
溫婉兒飛快回頭,連鎖門的鑰匙掉了也顧不得撿。
「是你!」溫婉兒眨著眼,喜悅之情不在話下。「你怎麼會來這兒?啊!是不是改變初衷,對我們的社團產生了興趣呀!」她毫不吝嗇給了個大大的笑容。
「才沒這回事。」楊栩好看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著。
對於楊栩冷冷的態度,溫婉兒一點也不介意,她向來不懂耍心機、耍手段那一套,現在她的「目標」自動送上門,她若不好好把握就是呆瓜一枚了。
撿起鑰匙,「楊栩,既然來了,要不要順便參觀我們社團?」拉開門,她一臉期盼地看他。
「沒興趣。」他一步也不動,猶自站在走廊外的草地上。
今日,他真是吃錯藥了,竟然蹺了游泳社的練習,一個人跑來西點研習社外枯等,好不容易才等到她走出來。
「別這麼固執嘛!參觀一下又不會少一塊肉,而且我還會還你學生證唷!」
楊栩揚揚眉,手一伸。「你的袋子還你。」
她伸手接過。袋子裝了一隻保鮮盒,但重量明顯輕了許多,她淺淺一笑。
「桃子派好不好吃?」她朝他走近兩步。
楊栩撇開臉不看她,粗聲粗氣道:
「袋子還你了,以後不要再來煩我!」
她想聽的不是這個!
「到底好不好吃啦?別說你把派送其他人了,我打死也不會相信!」直覺告訴她,楊栩一定吃了她的桃子派。
楊栩臉上一陣臊意。
沒錯,他的確探受桃子派濃濃香味引誘而咬了一小口,豈知那派皮酥脆、內餡柔軟多汁的香甜口感,一下子便征服了他的口、他的胃,不一會兒便吃光一整個桃子派。待回過神,他竟正意猶未盡地舔著沾上糖漿的手指,她做的桃子派相當可口。
「我是吃了桃子派,可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
她瞧著他牽色臉孔中不自在的一抹紅暈,頑皮的性子忽現,存心逼他說出真相。
「話可不是這麼說,好歹我花了一個晚上辛苦製作,你就說句好吃慰勞一下我的辛勞,又不是什麼難事。」
「你憑什麼認為你的橇於派一定好吃,或許我並不覺得好!」看她一臉得意與自信,他就忍不住想氣她。
頑固!她手上若有錘子,一定狠狠敲在他頭上。
她做的桃子派豈會不好吃?不是她自誇,每個吃過的人都讚不絕口,何況送他的派可是她的精心之作,說是難吃,分明欺負人嘛!
「我說好吃就一定好吃!」她雙手又腰,圓眼瞪著他,有一些些惱。
「既然你都這麼篤定了,還問我幹嗎!」楊栩皮皮嘲諷,雙手放入褲袋,一派輕鬆站著。
「你這個人很惡劣耶!讚美他人是種美德,你最好從現在開始學習。」
「對別人我會,但對你就不必了。」他低頭,十分鄙視她只及他肩膀的身高。
冷靜、冷靜!
溫婉兒深深吸氣。他是重要的社員人選,千萬別讓他激怒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些些進展,為了振興西點研習社,她得沉住氣才行。
「你不想讚美就算了,反正我明白自己的手藝,不差你一個。」天知道她有多在乎。
楊栩沒料到她這麼快便打退堂鼓,竟覺有些失望,從來沒有女孩子敢跟他鬥嘴,她們一與他說話全是副輕聲細語的模樣,害得他也跟著不自在,久了,他也就明白女孩子那副忸怩的神態是何含意,為了避免困擾,乾脆保持距離。
「以後別再來煩我了。」他留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溫婉兒微微一愣,急忙喊:
「楊栩,你還沒參觀我們社團耶!」
他充耳不聞,往校門的方向去。
溫婉兒見狀,急忙鎖上門,持著書包追了上去。她還沒遊說他加入西點研習社哩,今天是老天爺貸給她的機會,要把握呀!
「你跟上來幹嗎!」她氣喘吁吁,像只十足運動量不足的飼料雞。
「回家呀!」她瞄到他側背的書包:「你今天不用上社團練習呀?游泳社一向是最晚離校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