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找不到的毒品有可能在方約翰那裡,而他們之間起了內哄,方約翰想黑吃黑,所以才會發生槍戰。」楊訓明由先前警方那裡得知了一點線索,因此很快能推理出整件事。
「完全正確!現在已派人去搜索方約翰在北部、南部的醫院;住所和別墅,如果找到白粉,就可以將他定罪。」吳良興說。
他說完這話後,又看了在旁呆坐著的德齡。
此時德齡已被嚇得面無血色,沒想到她心中的五好男人、白馬王子,居然和白粉集團掛勾,還企圖要黑吃黑。既然他已涉及本案,為什麼還千里迢迢地來和她約會?而毫不緊張呢?
「這一定是誤會!你們會不會弄錯了?」德齡忍不住要為他辯駁。「別忘了他可是鼎鼎大名的整形,醫生呢!怎麼可能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出賣自己?」
「小姐,還虧你自稱是名律師,想事情一點也不理智。事到如今,人證都已俱全,只差找不到物證,你還要替他辯解嗎?何況據說他前一陣子玩股票、期貨損失了不少,上億的台損失也算『蠅頭小利』嗎?」吳良興冷冷地說著。
「不——」德齡摀住耳朵,不敢相信她親耳所聽到的。
「別再說了,反正事情與德齡無關,還是先讓她回去休息吧!」
就在此時有個員警帶了隻犬進來。那只警犬不知聞到了什麼,居然往德齡身上撲來。
「哇!幹什麼!」德齡被嚇得叫起來。
而那名員警也不責罵那隻狗,反而把它拉開,摸摸它的頭說好乖。「喂!這太過分了,方才它企圖咬我呀!」德齡抗議著。
「也許是方約翰手上摸過白粉,然後拿東西給你才會有氣味吧!咦?你手上的鑽戒是他給的嗎?」吳良興笑問。
「嗯。」德齡沒好氣地瞪了他一下。
「那就對了,今天那名逃走的毒凶已落網,供出方約翰也涉入本案,這下子他不知會逃到哪裡去?恐怕是知道東窗事發了。」
德齡咬咬牙,兀自往門外走去。
「你要去哪裡?」
「回家!」她用力蹬著高跟鞋,大步地往前走去,
吳良對楊訓明投以鼓勵的眼神,不一會兒,楊訓明便追上前去了。
「等等,我送你回去。」
第五章
「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像約翰那種絕頂聰明的人,居然會做出這種傻事!」坐在楊訓明偉士眚機車後座的德齡,一路上不斷地這麼說著。
「也許就是因為他太聰明了,所以才會反被聰明誤。」見德齡沉默了一會兒,楊訓明忍不住問道:「心情不好,要不要我陪你散散心?」
「嗯。」
楊訓明將車騎到郊外的澄清湖,在一排椰子樹旁停了下來。德齡兀自越過路邊護欄,往湖邊草地走去。
她對著月下的湖面沉思不語,彷彿也不把身邊的楊訓明放在眼裡。楊訓明知道她心裡不好受,也不以為意,心裡只想著好好陪陪她就好了。
「如果你想哭,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他溫柔地對她說。
德齡看了他一眼,靜了默了半分鐘,然後才說:「算了,你身上的襯衫又髒又醜,如果是名牌的或許我可以勉強忍受,但你只會買地攤貨……還是算了吧!」
「你——」楊訓明真不知他該不該生氣的。
「何況,不知怎地,我居然哭不出來,大概是我太沒神經了吧!」德齡又歎了一口氣。「五好男人……唉——」
楊訓明很高興,沒想到德齡居然恢復得如此神速。
她抬頭望著他,約莫有一分鐘之久,楊訓明一顆心高興地怦怦跳,也許她終於發現他在她身旁,默默守候吧!
不一會兒,她垂下雙眼,長睫如廉,讓她整張臉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朦朧美,比起平日她劍眉星目的朝氣勃勃,此時的靜默卻更有風情。
他忍不住靠了過去,想輕輕在她的額前留下一吻,沒想到她居然開口了——
「喂!你離我遠一點好嗎?」
「啊?」楊訓明沒想到她會有如此反應。
「這裡的月色很美,湖面也波光瀲灩,可是,有你這樣的人出現實在太破壞書面了。所以……」她一把推開他。「我想好好欣賞這湖光、山色,你可不可以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什麼?」
楊訓明在一旁不住地歎氣: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她和他之間的距離才能拉近呢!
※※※
「看來這次她一定受到了刺激。你很快就有機可乘了吧!」坐在、楊訓明的診療室,吳良興一面啜著熱茶,一面說道。
「你錯了,她不僅不以為這次和方約翰交往是失策,還立志要在這之後找到更棒的五好男人!」楊訓明大力地磨著藥粉,像是要發洩滿腔怒氣。
「方約翰真的沒再和她聯絡了嗎?」
「好像是吧!我看她這幾天忙著工作,大概也沒什麼心情品味愛情,何況這兩天又有不知名人士往她家送花。」
「我說的不是這個,聽說方約翰目前還沒有出境,我在想:他會不會把白粉放在她那裡?」
「你……懷疑自己同學是毒品共犯?不會的,我相信她不會知法犯法。」楊訓明激動地說。
「我只是猜猜,何況她又不一定知道他是如何放毒品在她那裡。」
「嗯,或許可以查一查。」
他們對看了一眼,決定前往朱家一探究竟。
「你們來的正好,那個大騙子忽然消失不見那麼久,一來電話就向德齡要回鑽石項鏈、戒指,氣得她正在房裡摔東西呢!」朱太太見楊訓明他們來了,便如此告訴他們。
朱老大在一旁氣憤地說:「鑽石有什麼了不起,還給他便是了!如果她想要,我買給她!」
「唉呀!你不知道鑽石之於女人的意義,情人送的和自己買的不一樣啦!那男人真無恥,欺騙了德齡還要把首飾要回去!」朱太太身為女人,不免也心有慼慼焉起來。
吳良興忙說:「也許是他急著跑路,欠缺盤纏!知不知道他怎麼和德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