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柳箏情仇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1 頁

 

  第一章

  武林中誰可抵抗柳如眉箏歌一曲?

  武林中誰可逃過血令明劍的追殺?

  柳如眉是武林最美的女子,她嫣然一笑,已顛倒眾生。一曲箏歌,人間已是絕唱。

  血令,是武林黑道巨首明劍的信物,下血令追殺,人間布下天羅地網,敵手無處可逃。

  所以有句話就叫作:「銷魂柳箏奪命血令。」

  這兩樣東西兩個人,武林聞之膽寒。

  在華陽山一座精舍中,眾人伏地發抖。一個大漢咆哮如雷。這人高大威武,只這一站,那氣勢已令人膽寒,何況這一發怒,天地便要變色!似乎再有理,在他面前只有心虛的份。

  跪在地上的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少女,正臉色慘白地抖顫:「主公,婢子知罪!」

  這人平息了一下怒火:「說!」

  少女抖聲說:「是。婢子們伴了小姐在碎玉湖邊蕩鞦韆。小姐品評眾派優劣,不覺說到了江湖有名的殺手,說到江湖近年來幾件大 案轟傳一時,比咱們明家殺手有過之而無不及。議論間,小姐好奇,不免問及死者被殺死慘狀。咱們小姐從小熟知武功,雖不會自己動手,但世間武功盡在心中,當時就斷定殺手是玉家的傳人。」

  主公點點頭道:「不錯,是玉家!」

  少女平定了一下情緒說:「小姐還說:玉家劍不是殺手劍,心卻是殺手心!」

  「這時,就有人開口,咱們四下見不到人,知道遇上了高人。主公,這人說的,婢子不敢說!」她臉上頗有為難之色。

  「說!那惡賊說我什麼?我捉住了他,定要將他寸寸撕碎!說!」

  少女囁嚅:「他說:『明姑娘,你爹長得像新上了漆的土閻羅,怎麼生個女兒似天仙?聽說你娘美得很,是搶來的嗎?」

  眾人聽得心驚肉跳,那主公大吼一聲:「什麼?他說我黑?說我土?說我……,他媽的,我怎麼土了黑了?嗯?老六!」

  眾人想笑又不敢笑,見他一付殺人模樣,又覺得怕,不由尷尬異常。

  老六期期艾艾地說:「主公,這個,這個人說話大膽……主公黑點可不醜……再說咱們武林人又不考狀元,像小白臉幹什麼……」

  他的汗都下來了,眾人對他充滿同情。

  他結巴著道:「咱們自己人看順眼就成,夫人……夫人可從沒嫌過……」

  大漢轉怒為喜,自語:「這傢伙誇我的明月,那也是間接捧我!他能生出天仙女兒嗎?雨柔,又哪裡是我搶來的?童言無忌……」

  原來他就是豪邁英武,蓋世高手血令姓明名劍!當年梅雨柔傾心許嫁,萬里追隨。英雄美人,始有今日。他生得濃眉大眼,虎虎生威,黑一些,但英氣爽朗,只因女兒出事,才會亂了方寸。當下定了定神問道:「後來呢?」

  少女回道:「小姐聽了很是生氣,就要咱們拔劍教訓這人!」

  明劍叱道:「人家說幾句,怎麼就動手?」

  少女分辨說:「可是那人太無禮,咱們不殺他,天下人不都可以不

  敬咱們了嗎?」

  他皺眉,不以為然,心道:「殺人,人家就敬了嗎?這小丫頭不明

  道理!」

  少女又說:「婢子們剛要動手,小姐就止住咱們,說:那是江湖上人稱『公子如玉』的玉曉晨,大家一聽,就奇怪。」

  「玉公子不由分說,抓住小姐,在湖上飛空而去。婢子們急急從水面荷葉上追趕,不知怎的,小姐已用釵指住他穴位,令他放手!」

  明劍點頭:「那是明家『夜流星』。」

  「小姐這招精妙,那人始料不及,手指一拂,就扣住小姐的脈門!婢子們一擁而上搶回了小姐。咱們布下了天女陣保護小姐。那人極了得,瞬息萬變,使咱們無招架之力。」

  明劍點頭:「玉曉晨?怎麼玉家出了這等人物?」

  「斗了半個多時辰,這時白影衝來,咱們來不及動作,人就不見了!」

  「不見了就算了……」

  「他不見了,可小姐也不見了!」明珠道。

  明劍「哦」了一聲跌坐椅上:「他媽的!」

  明珠道:「咱們日夜追,後來就由我趕回來稟告主公,請主公定奪!」伏地抽泣。

  明劍咬牙:「明月若有事,我定將他碎屍萬段!傳令下去!立刻給我追殺!」一道血光釘在地上,正是武林聞名喪膽的血令,在陽光下寒氣如冰,殺氣如冰。

  「且慢!」從後堂走出位華裳麗人,正是明夫人梅雨柔。

  明劍走過來扶住她:「夫人!」

  明夫人屏退眾人,柔聲問了明珠幾句,良久才道:「那位玉公子相貌如何?」

  明珠:「那個玉公子是武林有名的美少年,和天宇公子、幽冥少主並稱。人是極俊,有一種令人心折的氣度!」

  明夫人沉吟:「一個少年沒來由劫走明月,玉家在江湖上可是淫徒之流?」

  明劍尚未回答,明珠已接口:「夫人,這位公子在武林名頭響亮,是很正派的。據說武林第一美女柳如眉和他來往,並無惡評!」

  明夫人一怔:「是那個一笑顛倒眾生,箏歌絕世的『柳箏』麼?」

  明珠點頭:「她慣殺淫賊邪徒!」

  明夫人皺眉沉吟。

  明劍握住她手:「夫人放心,我必救回女兒來!」明夫人面有憂色:「我只怕從此情緣糾纏,明月她終會心碎……」

  血令已發下!

  簫聲清華如月,充滿了戀慕與情柔。

  一位白袍青年在月下吹簫,衣如雪,人如玉,在月華中連衣衫也似有一抹柔光。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地吹簫,氣度如仙。

  他臉上卻有著痛苦之色!

  他的目光一轉,痛苦之色更深。這少年擁有世人艷羨的一切,為什麼會痛苦?

  這時,侍童走來,端著參湯。他接過,掀簾走進去。

  一位素衣少女神色委頓地坐在床上,縷縷鮮血仍一絲絲流下來,從唇角。

  她年僅十六七的樣子,面容憔悴。

  美麗。她的美並不在標緻上,而是氣質。

  月光不足以與她爭輝;

  朝霞難及她的艷麗;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