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展然心急地問。
「讓我一親芳澤,我就還你。」
「不行!」展然斷然拒絕。
「那……我就替你收著它吧。」文賢眼中透露著寒意。對於女人,他從沒失敗過。
「你太過份了!那是屬於我的東西,你憑什麼拿?」展然的冷靜逐漸決堤,那張照片對她很重要。
看出展然眼中的焦急與慌張,文賢心中妒火愈燒愈烈。「他算什麼?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回憶。而我是活生生的人,在你心中居然比不上它!」忿恨地說。
「回憶?」嗤鼻一笑。「你可知一個回憶,它是用多少淚水和悲哀堆積而成?它不只是回憶,是我的唯一。」展然自語似的說著。
文賢無法體會展然的心境,不屑地看著照片中的人。
「既然它是個悲劇,那就毀了它。」欲撕掉照片。
展然衝向前阻止文賢,拉住文賢的手臂,想搶回照片,狂叫著:
「別撕毀它,把它還給我!」
兩人在拉扯之中,文賢終於忍不住激動的用力推開展然,展然一個踉蹌跌倒在地,文賢將照片撕成兩半。
展然睜大雙眼,哀慟地大喊:「不!」
文賢無視於展然的哭喊,將照片撕個粉碎,扔在展然面前。
見著照片四分五裂地飛落在地上,展然眼內的淚珠紛紛滴落,她眼前P,淚水不停地落下。
一旁經過的警察巡邏車聽到展然哭喊的聲音,特意轉過來看看。車上警員下車問:
「你們有什麼事嗎?」
只見展然低著頭不語,長髮蓋住她滿是淚痕的臉龐。警員看了看她,又望向文賢,神情嚴肅地問:
「你打她?」
「沒有,她……心情不好。」文賢連忙搪塞個理由。
「是嗎?」警察很懷疑地看著文賢。
另一名警員則蹲在展然面前,好心地問:
「小姐,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展然沒有理會,雙眼無神地看著落在地上的照片,喃喃道:「這是我唯一有的照片。」
警員吃了一驚,就為了一張照片?
「你可以站起來嗎?」警員關心地問。
展然抬起頭,試圖掩飾狼狽地對警察笑一笑,可是笑意立即凍結在展然的臉上。
而那警察也愣住了。他注視著展然好久都無法把眼光從她臉上移開。在她眼中,他見到了哀愁與埋怨。
「你們看,這就是我的女朋友,隨隨便便又勾搭上另一個男人!」文賢見此情形,怨火陡升,口出惡言地說。
展然在文賢的叫吼中驚醒,她不顧疼痛地猛地站起身,就往回家的路跑去。
那警員見狀也追了上去。展然像是要擺脫什麼洪水猛獸似的,拚命地跑著;警員只得加緊腳步追了上去。他拉住展然的手臂,阻止展然再跑;兩人的呼吸都很急促,卻都呆呆怔怔地站在那兒對望著,直到兩人呼吸漸趨緩和,他才輕聲地開口:
「你好嗎?」短短一句問話,其中卻充滿了關懷之意。
展然點點頭,沒有回話,只是深深地凝視著眼前三年未見的皓庭。他看起來更成熟了,眉宇間有著滄桑和憂鬱,眼底有著深切的關懷;他依舊英俊瀟灑,依舊令人怦然心動。展然抑制自己想觸碰他的衝動,冷漠地轉過身,不去看這個她朝思暮想、日夜思念的身影。
皓庭深情地凝望著展然的背影。見到昔日情人,皓庭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悸動與震撼,沒想到能再見到伊人。當年他站在展然的公司外等著她下班,只敢偷偷地看她最後一眼,把她的倩影深深地記在腦海。而這個三年來他想念無數萬次的形影,現在就真實地呈現在他眼前……他忍不住地叫一聲——
「展然……」
展然聽見他這一喊,心底好痛、好酸,她忍著不回頭,硬是冷漠地回答:
「你快回去吧,你還在執勤中,別摸班太久。」說完,就快步離開,消失在皓庭的視線中。
皓庭沒追上去,也沒有理由追上去。他默默地轉過身走回原處,已不見那男子,只剩同伴和一地的碎紙片。
「你回來啦,等你好一會兒了。」士軒有些嘲弄的口氣。
皓庭灑脫地笑一笑,蹲下來撿地上的碎片。
「你在做什麼?別撿那些廢紙了,我們還有好幾個地方沒去巡邏,快走吧。」士軒催促著皓庭。
坐上車,士軒忍不住問:
「你認識那漂亮小姐?」
皓庭點點頭,手中把玩著那些碎片,試圖將手中的碎片拼好。
「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低聲說。
士軒沒有太驚訝,他猜想也是。
「你很愛她,我看得出來。你們為什麼分手?」士軒一直對這帥哥覺得好奇,他從沒見過他帶女友,甚至幾乎很少跟女人說話。他不冷酷,卻始終和女人有禮地保持著距離,現在他明白了,圍繞在皓庭身邊的女子,根本沒人能比得過他的前任女友,難怪無法令他動心。可是,他也看得出來皓庭眼中出現的深情與迷戀,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有些困惑。
「是我對不起她。」皓庭老實地回答。
「對不起她?難不成你另結新歡?」士軒有些吃驚。
「那倒沒有。」皓庭淡淡一笑。「因為,我不想娶她。」
「你在說什麼呀!」士軒猛一踩煞車,後面的車子差點追撞上來。「抱歉!抱歉!」士軒連忙伸出頭,對後車道歉,才慢慢將車開走。
「你為什麼不想娶她?我看她氣質不差,雖然她那男朋友差強人意,而你是為了什麼?」
皓庭黑亮的雙眼湧起一抹嘲笑。
「我其實一點也不想放她走,我愛她,可是我很懦弱,我怕自己無法給她一個完整的家,所以我忍痛將她推離我的世界。」
「你負她?其實,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小老弟,我們的工作是比一般人危險,但是並不是隨時有災難的降臨,你這樣把幸福往外推,值得嗎?」士軒以老大哥的身份規勸皓庭。
皓庭歎了口氣。「或許我是杞人憂天,但是,誰也不能保證,我不會忽然發生事情,如果有什麼,我放不下。」
「你問過她想過這些沒有?」士軒忽然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