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哪有那麼誇張!我妹和我相處二十多年,哪會不知道我的真面目,她是質疑,哥哥噁心就算了,怎麼連他的朋友都是如此。我努力遮掩,你們卻一再挑明,無疑是自取其辱嘛。」展珩受不了地嘲弄道。
「喂,病人,你也節制點行不行?才剛復元沒多久,就忙著譏笑同事。醫生有交代,你要多靜養、保健康,別廢話一堆。」?霖終於忍不住開口要求展珩閉嘴。
「展皓庭,你欠我一餐嘍。」展珩眉開眼笑地對皓庭做鬼臉說。
「又欠你一餐。」皓庭無奈地甘拜下風。
「你們兩人又下注啦?」子帆沒好氣地問。
「是啊。?霖,你也爭氣點,每次都讓我輸,虧我對你如此有信心,下次多少也讓我贏一次吧?」皓庭用著可憐的神情,哀求地看著?霖。
「你們這算什麼朋友,賭這有的沒有的。下次提早告訴我們,我們也要下注。每次都是你們兩人玩,太不夠意思了。」柏軒抱怨著。
一旁的展然一頭霧水,皓庭見狀,主動提出說明。他拍了拍?霖的肩。
「他是我們之中最安靜的人,沉默寡言,喜怒哀樂對他而言是很奢侈的,所以我們常私底下打賭,誰先讓他忍受不住開了金口、說了良言,輸的就得請贏的吃飯。展珩每次都贏,而我,每次都拜他所賜,輸了。」皓庭指著?霖抱怨著。
「喂喂喂!願賭服輸,可別牽扯我的飯爺。」展珩開口保護著?霖。
「改天他沒讓你贏,看你還會不會這樣護著他。」皓庭嘴角揚起,嘲弄地說。
「喂,我可是無辜的喲。」?霖又開金口。
「展珩,這次你輸了。」皓庭得意地說。
「?霖,你以前不都只翻白眼嗎?這次你說話做什麼。」展珩抗議著。
「你們真的是太無聊。」展然蹙起秀眉,搖頭歎道。
「如果我們不從苦裡找樂趣的話,恐怕警察自殺事件會多出很多。」皓庭正色道。
展然一驚!這是她很少會想到的層面,她只知道展珩很忙、很少回家,卻從未問過他實務上的事,他也幾乎不提;現在她才明白,哥的不正經原來是他的抒發管道。淚水不禁衝進眼眶。
展珩見展然眼角閃著晶瑩的淚光,他責怪的眼神盯著皓庭。
「展——皓——庭!你要負全責。」不悅的語氣。
皓庭沒想到那一句解釋居然惹來展然的眼淚,他歉疚一笑,拉著展然到門外。
「其實他們倆挺相配。展珩,你覺得如何?」子帆望著他倆的背影,輕聲說。
「我是不反對,可是那個木頭……唉。」展珩搖頭歎氣,對皓庭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那?霖呢?有沒有興趣?」子帆將矛頭指向?霖,頗感興趣地問。
「有皓庭在,我才不敢奢望呢。」?霖面無表情地淡淡回答。
「沒錯,你太酷,太難以親近。」柏軒深感認同。
「他們倆不知在門外說什麼?」子帆好奇地盯著門。
四人都盯著門,好奇得半死。
「我不是有意要惹你傷心,我只是想說明……」
「我明白。」晶瑩的雙眸對上皓庭。「是我自己不好,我只見到表面,忽略了報上也一直在報導的層出不窮的警察問題,我哥心中或許很苦。」
「你想太多了。心智成熟的人,是可以面臨、挑戰不同的問題、環境,解決所有的困難,所以我們並沒有像你所想像的,活在人間煉獄中。嬉笑怒罵是我們相處的方式,當然,有些許苦中作樂的成份在,但並不是全部;你看,我和展珩有幸能從事我們喜愛的工作,也不算太差,是吧?雖然其中的挫折感大過成就感,可是,人生不就是為追求一個目標嗎?」皓庭富有磁性的聲音,低沉地說出自己的見解,也同時安撫展然擔憂的心。
展然點點頭。「我只是希望你們能快樂,畢竟能樂觀面對一切,比什麼都重要。」
皓庭輕拍展然的肩,對展然灑脫一笑,道:
「別煩惱,展珩是無可救藥的達觀派,擔心他,不過是多此一舉。」
「你是怎麼和我哥如此熟稔呢?」展然非常好奇。
「我們是同學,而且又臭味相投;還有,我姓展,而他名字裡有個展字,所以覺得很親切。再加上他長得帥。」皓庭修長的手指摸著下巴,偏頭想著。
「帥是哪一家的理由?你騙我。」展然不信。
「不騙你,你哥帥得有型,為人正直,我就欣賞這種人。」皓庭稱讚著。
展然低笑。
「你在笑什麼?」皓庭一臉疑惑。
「我笑是因為我覺得你說的一切好像都在說你自己。」展然調侃。
「這叫物以類聚。」皓庭大方地承認。
展然真的只有搖頭歎氣的份了。
第三章
接下來幾天,展珩的那票朋友只要一得空,就會來醫院陪展珩說些局裡的事,或朋友間的秘密;可是,他們來的時間不一定,展然和他們常擦肩而過,沒見到人。每次到醫院,展然總忍不住搜尋他的身影;好幾天不見,實在很想念他的笑容他的聲音,這算是什麼?愛嗎?
展然看著窗外發呆、發愁,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想念一個人,強烈地想著,這該是暗戀、單戀吧?
「展然,你在想什麼?這麼安靜。」展珩忍不住打量展然,好奇地問。
「沒……沒什麼。」展然慌張地搖頭,怕展珩看出什麼,連忙鎮定自己的神情,笑道。
展珩挑挑眉。「是嗎?」
「當然,你懷疑呀?」
「是很懷疑。」展珩擺擺手,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展珩,我的……展然,你也在呀,好久不見。」皓庭見到展然,親切地打聲招呼。
「喂,色狼,別見了我老妹,就忘了她老哥——我!」展珩抗議著。
「是是是!我的車鑰匙呢?」皓庭質問。
「現在才發現,不合格。」展珩搖搖頭,大歎皓庭的粗線條。
「誰像你,好的不學,淨學些奇怪的。」皓庭沒好氣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