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掉下眼淚,使得方珍手忙腳亂地又安慰起來。「女兒,你怎麼了?別哭,別哭,有事好商量嘛!」
女兒心情鬱悶已是奇跡,現在竟又哭了,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記得女兒已經十幾年沒哭過了。
「媽咪……」朱姿婕咬著唇想忍住決堤的淚水。
「乖孩子,是不是受了委屈?說出來吧!媽永遠站在你這邊。說!是哪個混蛋欺負我的寶貝女兒,我一定去砍死他,沒關係,媽疼你,媽去替你討回公道。」
枕在方珍懷裡,她的心情好似稍稍安定,找到了依靠,便開始把愛上閻燁煒的點點滴滴告訴方珍。
「媽咪……喜歡一個人好辛苦對不對……」
「傻丫頭!」方珍輕拍她的背,疼愛地說。「愛有傷心也有開心的時候,這都是一種成長啊!愛不會只有一種顏色,不會只有悲哀的,要能堅守到最後,才能得到幸福。」
「可是我害了他……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認識他……」相信他和永圻會一直快樂的生活下去才對。
方珍輕拭去朱姿婕臉上的淚水。「既然愛了,你是真心的,就不是錯,記得你爸爸的事嗎?其實你爸丟下我們二十多年來,我沒有恨過他,更沒有埋怨過他,因為我愛他,所以我過了二十多年快樂的日子。」
「我原諒了他同時也使自己保有平靜的心情,別人或許認為我很笨,明明看錯了人,卻還不肯向現實低頭,其實他們錯了,我到現在都愛著你爸,恨只會抹煞這份愛,而且我也不會過得快樂。
「你爸有權選擇他想走的路,只能說我的愛留不住他,即使今後他不陪我走,我一個人也能活下去,我不覺得我錯了。」
「媽咪……」方珍的話彷彿一股暖流滑進心中。
「你要快點恢復,我女兒很堅強勇敢的,不會這麼沒志氣的三兩下就被打倒,什麼東西刺傷你,你就把它的刺給拔掉,別逃避!那解決不了問題的,知道嗎?」
「謝謝媽咪……」
她在心裡默默決定著,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後,就把一切都忘了,當做她從來不認識閻燁煒……
☆ ☆ ☆
「閻燁煒有兒子?你抓走了他的兒子?那人呢?」
「可見我們的消息太不靈通,閻永圻已經四歲了,我們現在才知道。」「GOD」敲著筆桿,神情有點不悅。
「那閻永圻人在哪裡?」陳霄又追問。
「GOD」臉上露出抹奸邪的笑。「我還給閻燁煒了,還送了他一份大禮,很特別的一份大禮。」
「什麼大禮?!該不會是……」陳霄不敢往下想。
「放心!我十分好心地將完整的閻永圻交回給他,你不用擔心你的掛名主人不好受,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陳霄,你真正的主人是我,不是『閻王』。」
「GOD」有意無意地提醒,陳霄的眼神有些心虛。
「陳霄,還記得Betsy怎麼死的嗎?」他突然問。
「記得!」那是陳霄永遠刻骨銘心的痛。
「Betsy是失血過多致死的,她死的時候臉色好白、好白……」他拿出一個大玻璃瓶,透明中映著鮮紅的血液。
陳霄攏緊眉,錯愕地瞪著「GOD」晃動的玻璃瓶。
「知道這是什麼嗎?」陳霄的呆滯令「GOD」笑得更開了。「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該懂的!」
那是閻永圻的血?「GOD」殺了閻永圻?
「是不是很痛快呢?Betsy的痛終於有人替她受了。想必現在閻燁煒鐵定悲慟不已,就像我當初的心情一樣,這次多虧了知道閻永圻的存在,才報了小仇。」
「你殺了閻永圻!」那是個才四歲多的無辜小孩。
「不行嗎?閻燁煒也殺了Betsy,一命償一命是最自然的道理了,Betsy是你最愛的女人,你不要忘了這一點!」
陳霄沉默了,的確,Betsy是他此生最愛的女人。
「這一場戲已近尾聲。陳霄,你沒得選擇,只能演完它,Betsy是我唯一的親人,我永遠不會忘記我的妹妹如何死在閻王手下,你最好牢牢記得Betsy的死因,別愈來愈被閻燁煒同化了,至於……下一個目標是誰……你很清楚……該是行動的時候了……」
「GOD」的命令在陳霄心中炸開,心中天人交戰著,他只是「GOD」手下的一名傀儡,為復仇而生的一項工具,此時,他不由得想起了黃芙……
☆ ☆ ☆
為了改善朱姿婕惡劣的心情,方珍特別陪她去壓壓馬路,希望走一走對她的情緒有所幫助。
「女兒,出來逛街還不高興啊?至少也該笑笑啊!」
「媽咪,放心,我沒事啦!」朱姿婕說道。很多複雜的感覺亂成一團,理也理不清,到最後只剩下茫然了。
「再悶在心裡會悶出病的,你是我的女兒,你在想什麼我豈會不知道,感情的問題可大可小,要懂得想開啊!別把自己困死了,拚命鑽牛角尖也不見得好受。」
「媽咪……我知道!」知道不等於能想通吧!
方珍斜睨她一眼。「你要是真的知道就不會一直愁眉苦臉了,看你老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從你回來後就沒見你開心過。」
「媽咪,我很好,只是……有些事需要時間去適應,慢慢去遺忘。」這是她目前所能做的了。
方珍忍不住疼溺地輕斥,半惱、半心疼地說:「你這孩子老是喜歡裝堅強,明明難過得要死不活,還要在人前假裝開心,既然心裡不舒服,又何必要硬撐呢!我肯定你的演技沒有好到可以媲美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我可是『栽栽咧』,別想三言兩語敷衍我,你騙不了我的。」
為了不讓方珍擔心,朱姿婕親暱地挽起方珍的手臂,撒嬌地道:「媽咪,我知道你最好了啦!也最愛我,現在我肚子餓了,我們找間店歇一歇好不好?走啦!走啦!」她硬拉著方珍走進一家咖啡屋,希望吃東西可以轉移一些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