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惡霸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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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頁

 

  子彈的後座力使她緩緩向後倒去,摀住胸口的傷處,她疼痛地蹙眉,卻見閻燁煒詭魅地笑了,只見二十多個記者打扮的賓客們一一掏出槍枝封鎖那幾名兇手。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弄糊塗了!她竟然沒流血?

  「起來吧!這禮服是由防彈材質所製成,你沒事的!」這是他肯打這場仗的有利條件之一,他向來不打沒把握的仗,也不肯做個輸家,所以他處心積慮地想要贏得勝利。

  朱姿婕茫然地凝視他,不能理解他的冷殘從何而來。

  「不明白?」閻燁煒也沒過去扶她,只是嗤笑一聲,撂下傷人的嘲諷。「這次多虧了你,我才能把『灰狼』,不!是『GOD』精心調教出的高手全都一網打盡。相信『GOD』這次必定元氣大傷。」這只是小小的示警,下次他就要「GOD」的命!

  這是他和「GOD」的第一次正面對峙。他和陳霄之間的恩怨該作個了結了,陳霄說了那麼久的謊,是該揭穿的時候了。揭穿「GOD」的真面目。

  「GOD」和「閻王」是不容許共同存在的,陳霄必須作出抉擇了。

  而且「GOD」也該要付出代價了……

  誰是「灰狼」?誰是「GOD」?什麼高手?這些……這些和她有什麼關係?她不懂……

  「還不明白?」他乾脆挑明了說:「你是我的誘餌,用來引我的死對頭上鉤,那群人以傷害我所愛的為樂,以為你對我有重要性,傷我不如傷你,所以用你當幌子再好不過了。也因為如此我才能那麼容易消滅我的敵人,你的功勞可真不小。」

  朱姿婕愣在原地,心底逐漸冷寒。

  誘餌……她對他只是輕賤、可有可無的誘餌……

  「快起來!我們還有三個樓層要敬酒,別浪費我的時間。」他也不等她,掉頭轉身就離去。

  她像由幸福雲端跌至谷底深淵,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之後她見了些什麼人、聽了什麼話,她全然毫無印象,就連黃芙、吳昌宏過來與她談笑,她仍沒有知覺。

   

   ☆ ☆ ☆

   

  黃芙守在病床旁邊,壓住頻頻想翻身的陳霄。

  「我……我怎麼了?」陳霄痛醒過來,以為痛楚來自後腦,輕撫幾下後,才發現最大的痛來自於左胸口。

  「別動!會扯到傷口的,你受傷了,造成大量出血,身子還很虛弱,別起來!快躺好。」

  陳霄放棄掙扎,挫敗地詛咒一聲又躺回床上。「該死的!我從沒受這麼重的傷過……窩囊透了……」

  陳霄因這傷而在「閻王」的婚宴上缺席了,這對他而言或許是好的,至少他躲過了「閻王」的擒人計劃。

  「醫生說,幸好刀子刺得不深,沒傷到什麼。」

  「回去吧!要討厭我的你來照顧,太虐待你了,何況這不是你的責任,回去吧!不用來探望我了。」

  是她先劃清界線的,他只好奉陪到底。

  「我……我去找醫生來看看你……」

  掩上房門,黃芙的視線霎時模糊了,多可笑啊!自從入了幫,她以為自己早已失去真正的感覺、失去脆弱的心,怎麼現在的她會這麼感情用事呢!

  為了怕陳霄會公然在婚禮上傷害姿婕,她自作主張的命令人敲昏他,本想殺了他一了百了的,只是原本該準確無誤刺進他心臟的刀刃,卻偏了一邊,她實在狠不下心……

  陳霄胸口上的傷是她一手造成的,那醜陋的疤痕彷彿在宣告他們之間永不可能交集的印記。

   

   ☆ ☆ ☆

   

  這是屬於她的新婚之夜,新娘如預期中的缺席了。

  回到「海居」,朱姿婕把自己鎖在房內,孤單的感覺讓她備覺脆弱,淚水在不知不覺間傾洩不止……

  凌晨三點多,門外一陣喧鬧將已睡著的她驚醒,她胡亂地抹了抹臉,便跑下樓去開門。

  醉得東倒西歪的閻燁煒著實把那群護送他回家的人狠狠削了一頓。「為什麼送我回來?我還要再喝!你們聽到了沒!一群混蛋!」他吵著,又搖搖擺擺往門口踱去。

  她明白他的買醉,只為了故意孤立她,她明白的。

  「別喝了!你醉了。」朱姿婕指揮著那些人將他扶到床上,安撫地道。那群人見負擔解除,個個逃之夭夭,「閻王」若有什麼閃失可非同小可,沒人能扛起這責任的。

  閻燁煒在床上翻來覆去,一襲鐵灰色的禮服被他折騰得慘兮兮,失去了原先的光鮮亮麗。

  「擦擦臉,會比較舒服。」

  她拿來一條毛巾,輕解下他的面具,擦拭他俊逸的臉龐,又找來睡衣要替他換上,他卻像難馴的小孩子,不合作地拚命亂動亂扭,執意不讓她碰到他的身體。

  「別這樣!其他人都睡了,我又不能丟下你不管,你乖乖地換衣服好不好?」她當下和他玩起角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順利摸到鈕扣,扒下他的衣褲幫他穿睡衣。

  「呼!OK了!活該你也被我看光了。」她笑說。

  唉!女人果真特別心軟,醉倒的他使她無法置之不理。

  突然閻燁煒拽她跌入自己懷裡,使他們的身軀形成緊密貼合的曖昧姿勢,兩唇相距近在咫尺。

  「你……放開我,我去倒杯熱茶給你喝好不好?」

  「不放!」他執拗地耍脾氣,霸道地圈住她腰身。

  「乖乖的,聽話好不好?」朱姿婕順順他的頭髮,酒醉的他不那麼飛揚跋扈,單純得像個小孩,她愛這樣沒有防備不帶面具的閻燁煒,不必和他針鋒相對,也不會被他傷害。

  「不好!除非……你說你愛我……」

  朱姿婕甜笑道:「我都已經嫁給你了,又戴著你的戒指,若不愛你怎肯嫁你呢!」也不管神志不清的他聽懂不懂,她仍是回答了,再一次表露她的真心。

  「等一等,我很快就回來!」她起身快速地跑出房門。

  真是個傻丫頭!閻燁煒揉揉鼻樑,昏沉的眸子霎時晶亮陰鷙,受到閻家人嚴厲的訓練,他根本不可能使自己疏於防範,他的頭腦再清醒不過了。對於她三番兩次的表態,他已不曉得該不該相信,因為,她的眼神真誠得令他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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