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差。」風翼義正詞嚴,「絮青的空閒時間有限,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做最有效的利用,讓絮青看到我最好的一面,讓她明白我的真心。妳這樣突然要絮青來找妳,不但破壞了我精心的計畫,讓我和絮青長相廝守的機率少了──」
說到一半,楊穗彤的眼神就往他身旁看去,他頓住話跟著看向他身旁的楊絮青,這一看他差點沒流下兩行心酸淚,楊絮青正微低頭輕掩著層,從她指尖的縫細明顯可看出她揚高的雙唇與潔白的牙齒。
「絮……」風翼無奈又無辜地垮下臉,「沒關係,妳想笑就笑吧!」
看來他和她的浪漫程度有著天堂與地獄般的洛差,而這樣的落差極可能會持續一輩子。風翼在心裡哀悼著自己純純的愛戀與坎坷的未來,他看了眼老實不客氣笑出聲的楊絮青,唉,算了,只要她高興就好。
楊穗彤饒富興味的看著風翼與楊絮青的相處情形,細眉微微挑起,像是看出了些什麼,她若有似無的笑了下,對風翼說道:「看來閣下你的革命尚未成功,仍需多加努力。」
風翼握拳敲放桌面,壯士斷腕般的宣誓:「那是當然,我會傾盡畢生的努力,讓絮青明白她的幸褔無可替代的──就是在我懷裡。」
他的一番話又惹得楊絮青笑不可遏。
「只是出去約約會就能夠擄獲我姊姊的心嗎?你總有些具體的計畫吧?」楊穗彤開口,拯救那個只能苦笑的風翼於悲慘可憐的境地。
「具體的計畫?」風翼不解,每天陪在絮青身邊照顧她、疼寵她,給她他所有的一切,讓她明白他的真心愛意,這樣不算是具體的計畫嗎?
「比如說,我姊姊被人欺負,然後你可以挺身英雄救美,讓她從此對你另眼看待。」
「飛飛很會打架嗎?」
「誰敢欺負絮青,我一定跟他拚命!」
楊絮青與風翼同時開口,注意到的事與其語氣卻有著天壤之別。
兩人說完後互相看向對方,楊絮青笑了起來,摸摸風翼的頭,語氣溫柔的說:「謝謝你。」雖然她一點都不以為她需要他的保護。
真……真是太可愛了!風翼怔怔看著楊絮青,她又對他這樣笑了,他二話不說地將她緊緊擁進懷裡,覺得他真的是世上最幸褔的人了。
楊穗彤又同舞台方向略掃一眼,微微勾了下唇角,眼神轉回相擁的兩人,笑道:「真是,為什麼你們會同時將事情想得那麼野蠻?我所謂的欺負又不是在上演黑社會動作片,什麼打架、拚命的。也有另一種形式的欺負啊!」
「管它是哪種形式,反正對絮青不好的人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楊穗彤非常滿意風翼的回答。
她和絮青雖然是感情很好的姊妹,但她從小就不會與絮青膩在一起,一方面當然是因為年齡的差距,另一個原因則是風翼老早就霸住絮育不放,一副誰也不能和他搶的鴨霸樣,照顧她的人反而是風家的老大風曜。她從小看著風翼跟在絮青身後的景象看到大,而現在,風翼總算是能夠追上絮青的腳步,和她一同攜手向前了。
「小彤,你話中有話。」放開楊絮青,風翼說著。
楊絮青也是相同的想法,但她沒說些什麼。在她的觀念裡,該發生的事總會發生,只要訓練好自身的應變能力,堅定自己的原則,凡事順其自然就好。
楊穗彤輕佻眉,不錯嘛,她還以為風翼早被愛情沖昏了頭,壓根兒不會去注意到其他事情呢!
「我只是想對你的求婚行動給些建議。又比如說,除了英雄救美,你還可以找個美女讓我姊姊吃醋一下,看看是否能激發她潛在的戀愛因子嘛!」楊橞彤不著痕跡的轉回話題,對楊絮青這個情感智障的姊姊,她可也是十分同情風翼的。
「妳別在那裡出什麼餿主意了!」風翼又一把抱過楊絮青,護衛似的宣告:「此生此心,包括我整個人早就已經是絮青的了,絕不可能去做出會讓她傷心的事。」
原本還在觀察著楊穗彤的楊絮青,聽到風翼的話,理所當然地又笑了起來,「又不是寵物,我可沒有將你關起豢養的打算。」
「沒關係,即使被妳關一輩子,我都心甘情願。」風翼眼裡亮晶晶的堅定認真可比鑽石。
在楊絮青心裡,如果不是對風翼愛說肉麻話的習慣體悟甚深,他的說法簡直就是一種被虐待狂的行為。
她笑著拍拍風翼的頭,如果再說下去,風翼一定又會爆出一些會讓她笑翻肚皮的話。
楊穗彤開始想替風翼掬一把同情之淚了,風翼這幾年的努力她都看在眼裡,他對楊絮青的用情之深簡直讓人想頒發一座獎盃給他。但是若想要期待楊絮青能夠有一些「正常的」響應,恐怕他還有一段路好走了。
「我還有一個更有效率的建議。」楊穗彤促狹的笑了下,「你可以直接在床上壓倒我姊姊嘛!」
極具衝擊性的搧情言詞如平地一聲雷似的投下,三人當中臉紅似火的人竟然是風翼。
「妳、妳在說什麼呀!我……我怎麼可能、可能……」他舌頭像打了結,原本抱著楊絮育的雙手立時不知道該往哪擺才好。
「那是什麼意思?」楊絮青有些不確定楊穗彤說的意思是不是她所以為的。
楊穗彤不吝賜教,以楊絮青能理解的字彙說著:「另一種說法可以說成是求愛、交配、繁殖行為──」
「哇!」風翼大叫,直起身揮舞著雙手阻止對桌的楊穗彤繼續說下去。「楊穗彤!
妳別再胡說八道了!」他一急就會叫人的全名。
「你會嗎?」弄懂了意思,楊絮青對這個問題倒是很有興趣想得知答案。
風翼和楊穗彤同時楞住,轉頭看向如好學的小學生般望著風翼的楊絮青,兩人都沒想到她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你會嗎?」楊絮青又問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