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掠奪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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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頁

 

  但他到底在期待什麼呢?難不成是因為她突如其來的舉動,他就以為他有辦法去和恐龍爭奪絮青的注意力了嗎?唉,這件事可是比任何一項太空計畫的開發技術都還要困難上千百倍呢!

  他無奈的縮回原位,低下頭兀自歎氣。

  過沒多久,研究報告的整理終於告一段落,她喝了口水、伸伸腰,轉向風翼輕鬆的問道:「好了,談什麼?」

  「咦?」他抬起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沒想到她會這麼輕易就放下工作與他談話,這簡直像上帝突然降臨眼前般神奇。

  她對他綻出笑,又問了一遍:「你要談什麼嗎?」

  「啊?喔。」他回神,迅速在腦海中整理出整個情況與癥結所在,小心謹慎的開口:「絮,妳……對目前的生活狀況,真的覺得很好嗎?」

  她疑惑的偏頭看他,「你覺得不好嗎?」

  「對……不對。」他點頭又搖頭,「我的意思是,妳認為我們的婚姻生活就只能像現在這樣,我每天陪著妳工作,然後一天復過一天,日子又回到過去的模式,妳關注的事情是化石,而我也還是像從前一樣,只能在旁邊看著妳沉浸在工作之中。這樣我們結婚有什麼意義?」

  她注視著他,表情有些驚訝與若有所思,彷彿她是第一次想到這樣的問題。

  他執起她的手包覆在自己手裡,真心的說:「絮,我不是想剝奪妳對工作的熱愛,但我們已經結婚了,所以妳想……我們的婚姻生活是不是應該做一些改變?」他小心地措詞,不希望讓她誤以為他是在向她抱怨她因為工作而冷落了他。

  「改變?」她認真想了想,發覺自己對於該如何過「婚姻生活」這件事完全沒有概念。

  「對,改變!」他用力點頭,神情換上推銷員似的熱切表情。「絮,妳有沒有想過我們可以偶爾手牽手到公園散步,數著白雲片片,一同走過陽光篩落的樹蔭底下?或者在假日時煮上一壺好茶,看著陽光從窗裡映照進來,輕輕鬆鬆的談天說地?我好想每天都可以盡情的擁抱妳,看著妳對我笑,每天溫柔的給妳一個早安吻,聽妳輕柔呼喚我的聲音……」說到後來,他完全沉浸在自己詩情畫意又幸褔美滿的想像畫面裡,偏離了談論主題。

  聽著他自說自話,她直想發笑,他那無可救藥的浪漫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夠「正常」

  點?

  最後終於聽到一件自己有做過的事,她揚眉出聲道:「早安吻?有啊!我不是每天早上都要你的親吻才能清醒過來嗎?」

  從初次「睡美人由王子吻醒」之後,早安吻似乎漸漸成為習慣。不說她還沒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如果沒有他的早安吻,她就會一整天覺得不對勁,好似沒清醒般,所以她現在每天都會「強行索求」他的早安吻。

  毫無預警地,他的臉色霎時像石蕊試紙般迅速轉紅,胡亂揮了揮手,支吾道:「那……那……那不算啦!」

  她揚高了眉,「不算?」

  「怎麼能算?」他嘀咕著,低下頭去的臉色像尾煮熟的蝦子。

  早安吻應該是像童話中「王子親吻公主」那樣美麗而神聖的畫面。在清晨的陽光下,用很輕、很柔的吻,像微風親吻雲朵、像月光親吻大地,在她唇上印下他堅貞不移的愛戀,然後在她睜開眼的那一刻,溫柔的向她道聲「早安」。

  多美啊!這樣才叫作「早安吻」呀!

  但絮青的早安吻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她一醒來就抓過他猛吻,激烈的程度簡直像是在上演「兒童不宜」的電影情節般狂野,這和他心中期盼的早安吻根本相差了十萬八千里,怎麼能算?

  她無聲地移向他,而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他沒有注意到她的舉動,直到他突然感覺到有一個物體在他前面,他抬頭一看。

  「哇!」他又被嚇了一跳,「絮,妳怎麼越來越會嚇人了?」

  「不然你示範給我看好了,怎麼樣才算早安吻?」

  「示範?」他還在發愣時,她已經將臉湊到他面前,閉上了眼。

  她……她可是要他親吻她?他睜圓了眼看她,但他馬上就知道自己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於是他輕輕的在她唇上印下他所謂的「童話式早安吻」。

  兩唇分開後她睜開眼,「就這樣?」她的語氣是完全的訝異與不屑。「又不是小偷在行竊,以這種親吻方式親一百遍,恐怕連最神經質的人也叫不醒。」

  「絮!」他哀叫。天啊!為什麼他會愛上這麼不浪漫的人?還像是就此注定他一輩子的悲慘歲月似的非她不愛?嗚……他好可憐,有沒有人願意同情他?

  「等一下!」他又叫道,臉色轉回嚴肅。「我們原本不是在談論這個問題吧?」

  她聳聳肩笑了,「沒差吧?反正你也摘不清楚真正的問題癥結為何。」

  「我當然知道!」他理直氣壯的道。「最應該有所改變的問題是,妳不應該再繼續冷落我下去了。」啊!他怎麼說出來了?

  她挑眉笑道:「哦,原來你在怪我冷落了你?」

  她的笑裡隱隱有抹得逞的詭詐。記得不久前她還曾經以為她並不瞭解他,但後來發現,也許她的確不瞭解他做過什麼事,但對他的個性,她可是像如來佛對孫悟空般瞭如指掌。

  他和小時候一樣都沒變,當他對她有所求時,常會拐彎抹角地說話。但令人覺得可愛又好笑的是,只要她隨口一激,他便會不自覺說出真心話,然後接下來一定是滿臉歉疚的看著她。

  「不!我的意思是──」他急著想解釋,卻被她突然一把抱住,以致沒了下文。

  她站起身,笑吟吟的懷抱著他,「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我冷落了你。」

  「絮……」

  不行,她一道歉,他就只有棄械投降的份,連半絲掙扎反抗的舉動都不會有。

  悲哀又無奈的垮下臉,他用力回擁她,故作堅強的說:「沒關係,絮,不是妳的錯,是我不該耐不住寂寞的。我明明知道妳有多熱愛妳的工作,而我也喜歡看妳認真工作的樣子,所以妳不必覺得抱歉,我才是不應該動不動就對妳抱怨才對……」越講越心酸,怎麼辦?如果他這一輩子都沒辦法義正詞嚴的對她提出抗議,是不是他就會這樣過完他「怨夫」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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