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葵白她一眼,「我這是在表現我的失望情緒。」
由於前天睡不到三小時,昨天白天時又因太過亢奮也沒休息過,所以今天她一直睡到日正當中,但一醒來就發現床上只剩她一個人,她承認她覺得非常失望。
「聽到你說昨夜的計劃宣告失敗時,我還以為終於可以看見你的眼淚了呢!」董薰無限惋惜的說道,她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不曾看過夏葵掉淚。
「去!」夏葵再度白她一眼,「想看我哭等下輩子吧!」這是事實,這輩子她最討厭的事情莫過於哭泣,別人哭是沒關係,但她怎麼都無法忍受自己掉眼淚。
「來,說說,」董薰一臉興趣高昂的看著夏葵看,「昨晚你誘惑的過程是如何的?精不精彩?」
夏葵三度白她一眼,「你不會試著誘惑你的狐狸老公看看,就可以知道我是怎麼做的了。」她瞟一眼覺得話題正趨向兒童不宜,轉身離開賣場進到內室的解軒,似笑非笑的又看回董薰。
董薰瞇細眼,「呵,小葵,難道你是在懷疑我的床上功夫?」請不要懷疑,這句大膽曖昧的話正是出自董薰這位美人口中——她天生表裡不一。
「告訴你,你還是個新手,關於誘惑的方法還有待學習,不然這樣好了,我教你幾招。」
夏葵翻高白眼,她才不想聽董薰的「教導」,那肯定比她的版本還香艷火辣上數十倍不止,「我要走了,還要去道場——」
「別想逃!」董薰惡笑著抓住夏葵,真難想像這樣一個氣質出眾的美女會有那麼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簡直就是選物主開的玩笑嘛!
董薰拉著夏葵開始傳授一些「絕招」,一番折騰下來,最後夏葵簡直是用逃命的姿勢跑出咖啡館的,留下一臉捉弄得逞的董薰兀自笑得人仰馬翻。
突然望見椅上的物品,董薰立即轉頭喊道:「葵——」門外早已不見人影,「真是的,何時變得這麼健忘了?看來她也是一腳陷進愛情裡拔不出來了。」
董薰搖搖頭笑了,起身收拾空杯,端到吧檯後清洗。
「薰!」解軒從另一個房間探出頭來,「小葵呢?」
「剛走,怎麼回事?」
「玄驥打電話過來問小葵是不是在這裡,我告訴他是,他說他馬上會到這裡來。」
「沒關係,」董薰笑道:「小葵還會再來的。」
解軒隨著她的眼光望去。
「她把她的道服忘在這裡了。」
☆ ☆ ☆
夏葵在半路時發現她忘了拿走道服,沒辦法只好再折回桔子色咖啡館,將機車停好後她走在人行道上,遠遠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桔子色咖啡館走去。
龍玄驥找到停車位把車停好後,下車將手裡的錦盒緊緊握住,臉上有著高興的笑容,他昨晚並沒有睡多少,幾乎一整夜都在凝望夏文罡的睡顏,心裡盈滿感激與愛意。
他因為深覺對不起緋露,所以一再的抗拒夏葵,抗拒對她的感覺,但昨夜他想通了。是的,他不再漠視自己內心深處的聲音,欺騙自己說夏葵根本無法走進他的世界,欺騙自己說他無法在心裡同時容下兩個女人,直到昨夜看著向在他懷中的人兒,他才真正的悟到,她早就存在他內心了,從很早很早以前,也許從上輩子起就一直存在了。
清早,見她猶在熟睡,他突然想到無論前世或今生,他從未送過好什麼東西,望見她昨晚在他面前的纖指,他忽然很想買個戒指給她,也許她並不喜歡這類飾品,但他就是這麼突然的想送她一個戒指,所以才會不待她醒來就出門選購戒指。誰知買回到松居時,發現她已出門,他聯絡她可能會去的地方,在桔子色咖啡館找到她,立即開心的驅車到這裡來。
他是怎麼了?夏葵走在龍玄驥身後不遠處,本來想出聲叫他的,但她突然察覺到他與平常不一樣的神態,看起來好像是快樂?
她在他身後越觀察越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但是什麼事情會讓他這麼開心?
他正要過馬路,夏葵見他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突然眼角瞥見一輛車子疾速駛近,還是綠燈,而龍玄驥顯然沒注意到車子正朝他駛去。
她沒有花時間遲疑,衝到龍玄驥身後猛地撞開他——在車子煞車不及的瞬間,她被撞飛向前。
龍玄驥感覺好像有一股強大的衝力正朝他而來,他才要回頭,立即就被另一個力量撞開,然後是一聲驚悚的撞擊聲穿透他的耳膜。
他在失去平衡跌到地上之前,望見夏葵倒在一片血泊中。
☆ ☆ ☆
「你又對她做了什麼?」被龍玄驥通知到醫院的龍韜一進到醫院,一眼就看見坐在手術室外的龍玄驥,直衝到他面前質問他。
龍玄驥的臉上沒什麼明顯的表情,但在他心裡,悲痛與自責像冰與火交替凍結他、焚燒他,他幾乎就快要在這樣的傷痛中被撕裂了。
他的衣著有些凌亂,胸前則染了點點血漬——那是抱著夏葵到醫院時弄的,他雙手緊緊交握到失去血色的地步,聽到龍韜的聲音,他只是微抬頭看他一眼,眼裡連一縷光影都不存在,就又垂下眼瞼,沉浸在自我折磨的煉獄中。
「你為什麼還是這麼愚蠢?」龍韜不放過他,雖不明白夏葵為何會發生意外,但他直覺認定是龍玄驥的錯,再一次面臨失恃的可能讓他頓失冷靜。
「你為什麼還要再害她一次?」他想狠狠的搖晃龍玄驥,將他的愚昧無知全都搖散,「前世就算了,她會選擇結束生命也好過一直被你漠視,但今生她是那麼努力的延續著前世在愛著你,你卻還是讓她傷透了心,讓她無法再有活下去的意志,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心肝?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你這個混帳!」龍韜幾乎是用吼的在罵著龍玄驥,「前世害死她一次不夠,今生還要她為你自以為是的愚蠢再死一次,你以為她還有多少個來生任你糟蹋?還有多少感情可以任你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