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拐個彎兒侮辱我爹爹,他才不會做這種事呢!」曄兒俏臉生怒的直瞪著他。
「算大哥失言,曄兒的爹爹自是不會如此。」聖絕凡向她道著歉。
曄兒愈想愈生疑竇,將回憶一幕幕的從腦海中搜出,再加上組合拼湊,忽然她瞭解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大哥!你說你沒瞧見我爹爹是嗎?其實你們早遇見過了!而且關係還挺深長的,甚至是密不可分,你說是不是?」
「令尊是在莊裡工作嗎?」聖絕凡故意打馬虎眼。
曄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的腦袋突然變笨了,從祁連跑來這打雜工,光是車馬費就夠可觀的,還談什麼收入,更別說養活谷裡一大家子的人。大哥,一句話,信或不信?」
「大哥姑且相信。乖,起來換衣裳,要青荷進來幫你嗎?」
「青荷手巧,頭髮的編梳她挺有一套的,就叫她進來吧!免得我懶性一發,披頭散髮照樣出去見人,到時你的臉色可就不怎好看。」
聖絕凡十二萬分的相信她所說的話,於是,他走出去向恭立在門外的青荷點頭示意。
然後,便直往擺宴的如華閣踏去。
★★★
如華閣。
比來算去,曄兒該是座中年紀最小,所以,敬陪末座也是應當的,但她算是今天洗塵宴的主角,遂夾坐在聖絕凡和展峰之間。
才剛坐定,曄兒便是一副討債的嘴臉,向展峰道:「報酬可以先索取吧?」
「這麼有把握?」展峰反問。
「曄兒出馬,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要不是福福這些天來胃口欠佳,我也不想提早向你拿!」她手撫著福福頭頂上的毛,心疼道。
「這下子好,有人要遭殃了,曄兒乖娃,喏,這就是你要的玉鈴!」展峰自懷中掏出一物,色澤如血般鮮紅,叮叮作響,那聲音非但毫不刺耳,反若天籟,舒人心肺。
曄兒接過,一觸手,便覺透骨的沁涼且帶著溫潤的暖意,形狀更是令人愛不釋手的可愛,她毫不猶豫的將這寒血玉鈴往福福的頸項掛去。
福福最初不解的斜著頭,兩眼骨碌碌的甚是疑惑,所以,故意抖了幾下,聽得鈴聲隨身體的擺動而響起,但幾聲鈴響後,它發現它原本渾身的燥熱也頓時一掃而空。
「這玉易碎嗎?」曄兒挺是擔心,福福總愛東奔酉跑,擦撞跌傷是家常便飯,到時弄壞了這稀世寶貝,可就不能再陪著她遊走四方。
「司徒拙手那傢伙同我說,寒血玉鈴恁是削鐵如泥的寶刀都不易弄碎的。」他不好說司徒抽手為制玉鈴幾乎耗盡半生練得的功力。
「嗯!這才好。」見心愛的狗兒走三步一抖身的純真模樣,曄兒不禁暢懷的笑了,一會兒,收斂好心神後,她才又向展峰道:「展爺爺,至於你的事,我一定幫你辦好。」語歇,她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拋給對座的諸葛玉明。
展峰聞言,一抹賊兮兮的奸笑掛在臉上,他也是瞧向諸葛玉明。
諸葛玉明突然感到背脊一陣寒顫,心生不祥,連忙陪笑道;「展老的事先擱著,曄兒,我拜託你的事考慮得如何?」
曄兒順著鬢邊的辮子,緩緩道:「人家展爺爺才托了我件小事,便贈了稀世珍寶,你卻要我把人家擱著不理,敢問諸葛小姐,四書五經讀過吧!敬老尊賢識得吧!若無法身體力行,成何大事?」
諸葛玉明也卯起勁來道:「論歲數論輩分,聖家小姐,只怕你比玉明更嫩稚,想你也得叫我聲阿姨,如今你禮未盡到,反駁於人,所持何理?」
曄兒不緩不疾的吐出一句:「恁的是當今聖上的一聲曄姊姊,如何?」
諸葛玉明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後悔過,早知如此,當初何必圖一時閒雲野鶴快活,而拒絕皇上拜她這女諸葛為師呢?她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呀!
見敵手語塞,曄兒倒也寬宏大量,不再逞口舌之快,捧起桌上的茶杯輕啜著,一張小臉甜甜的笑著。
「曄兒,你喜歡過帝王生活嗎?」聖絕凡神色凝重的問道。方纔她一句無心的話,此時反覆縈繞在他的腦子裡。
「你認為呢?」曄兒偏著頭,俏皮的反問。
「曄兒!」聖絕凡再次催促,含著威脅的成份和一絲的不安。
「好嘛!我說!不喜歡,打心底的不喜歡,還有,我也不愛你剛才的口氣,好凶喱!」曄兒埋怨道。
聖絕凡聽到她的話,心中重擔放下泰半,他摟著她的肩,笑道,「大哥說對不起,請曄兒原諒,嗯?」
「如果你保證以後不再這麼陰陽怪氣的說話,我就無條件原諒,成交?」
「只怕你得開出條件了,大哥不敢保證!」聖絕凡的神情頗為無奈。
「好吧」佯歎了口氣,曄兒彷彿有千萬個不得己般說道。
「你就快說吧!我們這些弟兄們心急得很!」蒲揚海這大老粗催促著。
「上陣前打仗,耐心是制敵要件之一,蒲叔還虧我撥空幫你上了兩堂兵法,現今看采,是白費心力了!」曄兒藉機損人,不過,她沒忘了正事——開條件,清了清喉嚨,她朗聲道,「聖大哥,你就帶我游江南吧!曄兒自小在北地成長,只聽得人說南方山靈水秀,有蘇堤春曉、柳浪聞鶯、曲院荷風,雙峰插雲,天啊。這些地方聽來令人神往不巳,不真自個兒瞧瞧,就枉人世走一遭了,你們說是也不是?」
「好啊,大夥兒自是舉雙手贊成,不過就請你先幫我個忙再成行也不遲啊!」諸葛玉明央求道。
「還是演戲那檔事啊?」見諸葛玉明點頭,曄兒續道:「好吧!你到底要我扮什麼角色?」
「女鬼。」諸葛玉明簡潔的回答。
「唉呀,什麼不扮偏扮個鬼,不成!我拒絕!曄兒斷然說道。
「別這麼斬釘截鐵的拒絕嘛,把這視為挑戰就好了,還是你自認做不到?」諸葛玉明佯裝鄙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