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請留步,在下還有話——」關玉羅說到這裡,只見小姑娘的身影巳在前頭十丈開外處。
留在原地的關玉羅並不沮喪,也不灰心,深信總有一天能攫住美人的芳心。
「猿人叔叔,近日來宮中可發生了大事?」曄兒在宮中實在待不慣,再加上若丞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王宮對她而盲更是無聊得緊,權宜之計是找袁鎮探聽些事。
「你怎會這麼問呢?」文韜武略無一不精的袁鎮知道曄兒和皇室的淵源極為深遠,逕自和她打哈哈。
「方纔我在宮裡,聽到了些消息說:皇上除了例行的早朝外,不再召見任何人,獨自一人關在干清官內,就連侍衛內臣也調走了大半,此事當真?」
袁鎮考慮了回答的可行性,才點頭道:「沒錯,皇上身邊確實只有一位名喚小喜子的公公在打點,咱們這些臣子除了上朝外,私底下是見不著皇上的!」
「你們究竟瞞了我什麼事?皇上說他沒臉見我,而你更可惡,連回答我的話都得考慮半天!這其中一定有問題,我求求你,告訴我好嗎?」她愈說愈生氣,最後一句簡直是嘶叫出來的。
袁鎮佩服眼前的小主人,但主人的叮嚀在耳邊響起,「時機未到,說了只是更添麻煩!」於是,他推諉道:「若你想知道一切,請去問主人,由他來說會更明白的!」
「要我去問爹爹還是聖大哥啊?還是根本不是同一個人,沒分別呢?」曄兒冷笑道。
袁鎮一驚,硬扯出笑容道:「屬下不瞭解小姐在說什麼!」
「鎮蕃職名遠揚天下的袁將軍居然不知道自己口中的主人所指何人,這事說了出去,不怕惹人訕笑嗎?嗯?」曄兒譏遭。
袁鎮自太師椅站起,單膝跪地,苦求道:「請小姐別再相逼!」
曄兒深長的歎了口氣,「袁將軍請起身,曄兒承受不住。」
「請小姐成全袁某的請求!」他依舊跪地不起。
「好!我不再追問便是,袁將軍快請起,你這樣是要折曄兒的壽嗎?」曄兒踱至他身後,避開他的跪禮。
「不敢!」袁鎮依盲起身。
此時,一甜美的女聲從簾子後傳出,「曄兒妹妹,你可真是稀客啊!」韋凝楨身著淡藍色宮裝,柳眉如畫,杏眼桃腮,優雅的走出簾子。
「凝楨姊姊!」曄兒親熱的喚道。
疑楨姊姊是她猿人叔叔的愛妻,也是江南第一大富豪韋襄翟的掌上明珠,七年前,凝楨姊姊正屆十八芳齡,引來許多王公貴族和富家子弟爭相邀寵,但她卻惟獨鍾愛猿人叔叔;而當年猿人叔叔不過是個聖家一名不起眼的部屬,韋襄翟哪瞧得入眼,千方百記阻撓這對戀人。
話說聖家世代聚富,不止名列北方第一大富,就憑財勢也遠超過韋家,再加上猿人叔叔和她爹聖絕凡是忘年好年,所以聖家自然鼎力相助,結果韋襄翟在聖家明逼暗壓之下,只好首肯他倆的婚事,算來也挺坎坷的!當初她聽她爹提起猿人叔叔這段辛苦的戀情時,還差點潸然落淚呢。
「楨兒,你身子不適,怎起床了?」袁鎮心疼的扶住妻子,走至椅子前,攙她坐下。
「我沒這般嬌弱!」韋凝楨駁回相公的話,轉頭向曄兒說道:「曄兒前來,怎沒知會姊姊?」
「這次曄兒是來詢問猿人叔叔一些瑣事的,所以,沒先知會凝楨姊姊一聲。」
韋凝楨見曄兒神色有異,也瞧出了些端倪,便轉頭向相公說道:「阿鎮你可別隱瞞些什麼,曄兒這小姑娘可靈了,要是她受了委屈,後果你可是知道的!」
袁鎮惴惴不安,他這妻子看似柔順,但整他的鬼主意可多著,於是,他連忙打個眼色給曄兒,頗有求救之意。
曄兒瞭解的笑了笑,打個圓場道:「凝楨姊姊,咱們別談這事,我的小外甥你還看照得好吧!」
「誰說一定要是男孩,我偏愛女娃兒,最好像妹妹你生得一樣美貌無雙,那我就滿意了!」韋凝楨輕撫徽隆的小腹,以慈母般溫柔的口吻說。
俏臉微紅,曄兒一時倒不知要接什麼話來著。
韋疑楨見狀咯咯輕笑,「你就是這性子,太自謙丁,可得叫主人好好開導才是!」
聽到這話,袁鎮不禁感歎:他這愛妻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一顆心又懸了起來。
曄兒一笑帶過,「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留下來用晚膳嘛!」凝楨熱情的婉留她。
「不了,我怕留下來用晚膳,日落前會趕不回去的!」曄兒婉拒凝楨的婉留。
「這兒寓宮裡很近哪!」韋凝楨知道曄兒和當今皇上以姊弟相稱,所以,以為曄兒要回宮裡去。
「今天晚上我想回聖家莊,自然得早些出發!」… 聞言袁鎮不禁為聖絕凡擔心,希望他能安然遣過曄兒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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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大哥不在莊裡?」曄兒回聖家莊,一直到晚膳時候還不見聖絕凡蹤影,才在展峰口中探得這消息。
「主人在你出門不久後就外出了,本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會留在宮裡,所以他也不大可能有提早回莊的打算。」
「也就是說他今晚是可能不回來?」
「嗯!」展峰本以為自己討了個好,留莊鎮守,殊不料遇上曄兒這個燙手山芋。
「展爺爺!」曄兒忽地換了個撒嬌的口氣。
展峰聽得心裡發毛,回道:「什麼事?」
「曄兒笨不笨?」她聲音依舊嬌嫩。
「不笨!」這是晨峰的由衷之言。
「那可以算聰明嗎?」
「可以!」展峰有一步步走入陷阱的預感。
「那您以為我還看不透這事實嗎?」曄兒擱下這句話,放下餐具,說了聲:「慢用。」即往自己的臥房走去。
展峰聞育,只能杵在原地,兀自驚惶。因為他覺得事情既巳辦妥,就沒必要在外頭過夜,不如乘早回來得好,想不到一回來就聽展峰述說曄兒在用膳時所說的話,真是令他半喜半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