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芙柔正待抗議,卻被戈長齡示意喝止,所以,她只好忿忿地入座。
見曄兒病懨懨的面無表情,聖絕凡知道她餘怒未褪,為了彌補她受的委屈,不免頻頻夾菜到她的碗裡。
戈芙柔對聖絕凡待曄兒的慇勤而眼紅,嘴裡的飯萊如嚼蠟般無味,最後終於忍受不住,「砰」的一響放下碗筷,說了聲「慢用」便疾步攜著侍女回房。
此刻心神正神遊四方的曄兒被這巨響哧到,碗中萊餚散落在雪白羅裙上,心悸不巳,滿佈驚惶的雙眼求救似的望向身旁的聖絕凡。
「別怕,不同的,喔?」聖絕凡清楚曄兒平時不易受驚,但若在她失神的時候,她的反應會顯得脆弱怕生。
戈長齡見自己向以冷靜無情著稱的主人急忙丟下手中的東西,心疼的將曄兒擁在懷中柔聲呵護著,他識大體的悄然退開,並對女兒的魯莽深感歉意,打算回頭要她親自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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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銀色的月亮高掛天際,寧靜的夜景被一道尖揚的女聲打斷。
「爹,我辦不到,向那個賤丫頭賠禮?她也配!」戈英柔刻薄的說著。
「芙柔,你沒瞧見主人那張鐵青的臉,你不明白他對那叫曄兒的所受的傷害暴怒異常,若不是爹的一張老臉在,你現時巳不會安好的站著了,戈長齡語重心長,深恐女兒的目中無人遲早會報應在她目己身上。
「哼!不過是撐個碗,就怕得像只受驚的小兔,分明造假嘛!」她不屑的說。
「莢柔,非是爹數落你,你性子收斂些,才覓得到婆家!」他女兒莢柔雖說美貌,但個性高傲、為人凶狠,以致今年巳二十有三了還嫁不出去,只怕再幾個年頭,她巳升格成「老姑婆」,到時「倒貼」都還不見得出得了閣。
「爹,是那些臭男人讓女兒不顧眼,給他們些難堪還算便宜了呢!但是聖公子不同,儀表非凡,能力卓越兼器宇軒昂,爹,他才是女兒心目中的理想人選,你要真疼我,就該幫我想個法子嘛!」戈芙柔扯著她爹的袖角。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莢柔,爹盡力幫你,但若真得不到,你可別死心眼的逞強,知道嗎?」
「是,謝謝爹!」戈芙柔只顧自己興高采烈,無視她爹的勸戒,已經開始為自己未采的幸福構畫藍圖。
戈長齡歎息,誰教他妻子早年亡故,又只這麼個獨生女,雖知縱容她會惹禍端,但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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曄兒想圖個清靜,遂請聖絕凡先到書房辦他自個兒的公,她一人在禪房裡靜坐,不料一張陰霾的臉竟直映眼簾。
「啊——」曄兒訝異得閹不攏下巴,一顆心跌落谷底。
「久違了廣諸葛玉明冷靜的語氣掩不住其中的怨忿,這小妮子居然冷不防的在她背後抽冷子,害她幾乎成為朱君露的愛情囚犯,歷經艱苦掙扎才扳回劣勢,但朱君霞變成她形影不離的隨身監視,就如現在,他也站在身後。
曄兒乾笑數聲,頓時不知所措。
「才多久沒見,連招呼也不會嗎?」諸葛玉明促狹的說。
曄兒迅速點頭,「你那,再見!」她一口氣說完寒暄和道別的話,眼尖的鑽了個縫隙,一溜煙的拔腿就跑。
諸葛玉明蓄勢欲追,但被朱君霞自背後一把攬進懷裡,耳語遭:「玉明,別追了!」
玉明被他呼出的熱氣拂得滿臉通紅,手肘巧勁的往朱君霆的胸腹一撞,趁她他叫疼之際連忙掙開縛腰的巨臂,往曄兒逃開的方向纖身飛去。
朱君霆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早巳習以為常,挨著雕隱生疼的痛處,隨諸葛玉明奔去。
第九章
「大哥,救命!」曄兒倉皇的推開書房的大門,向案前的聖絕凡呼救。
聖絕凡愕視如逢鬼魅的她,起身提高警覺探視她身後,卻不見絲毫動靜。
大步跨至她身側,拍拍她喘息劇烈的後背,聖絕凡懷疑的道,「曄兒,到底何人在後追殺你,大哥怎不見人出現?」
氣息逐漸調勻,曄兒穩下來道,「她是不至於殺我,但如果我被她捉到,鐵定會被整得很難看!」
聖絕凡一聽她的生命無危,玩笑之心繼起,「喔?有誰有如此天大的本領,讓咱們的鬼靈精惴俏不安!」她困坐愁城,而他居然幸災樂禍,曄兒小手握拳的在他胸膛上重重的捶了下,悻悻然的說:「再調侃我,小心往後沒你好日子過!」
聖絕凡翻了翻白眼,大歎無奈,誰教他聖某人心甘情願娶個刁鑽任性的小嬌妻,說也奇怪,天下眾多女人,他卻惟獨能忍受她的撒野,如果別的女人如此,他卻覺得潑辣,反感得緊,想來他還自覺好笑。
這段空檔,曄兒的腦袋也沒閒著,迅速的連轉,謀求反攻的計謀。
驀地靈光乍現、巧謀頓生,她眼球子骨碌碌的一轉,纖手緊扯著聖絕凡的衣角不放,美眸剎那間被薄霧所籠罩住。
「大哥,你是知曄兒的好勝心的,就是瀕死也不想受半分屈辱,所以六年多前,你才會使計讓我逼留聖家莊的,不是嗎?」
聖絕凡瞅著她,對她的話感到疑慮,急待她下一步的解釋,難道——
「可今天我這決心怕是要用上了,大哥,恐咱們緣是盡了頭,無法再續,與其她來羞辱我,倒不如我先自行了斷的好!」她抽起袖中的匕首,作勢欲刎。
聖絕凡急忙奪走她手上的短匕,面有慍色,怒斥道:「別胡來,有事大哥會為你扛著,以後別再舞刀動劍惹人心驚肉跳的,知道嗎?」
曄兒聞官大喜,戴著滿懷的愉悅,故作憂愁的說:「不騙人?大哥真的要扛?」
「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迫,但你得答應不做傻事,可以嗎?」聖絕凡急躁難安。他的父母幾乎都可算是自絕身亡,生母載雪晴因不願就醫而故,父親聖楚天因滿懷歉疚自斷筋脈逆血氣而辭世,他不想見到心愛的曄兒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