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唐京零對女人以往都是輕視忽略的態度,唯獨對雪茴似乎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同,展雲烈感到有趣,決定站在旁邊觀看戰局。
雪茴嘴裡被塞了布條,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眼中含怨地瞪著唐京零,同時心裡懊惱極了,從小到大她從來就沒有像今天這樣被人羞辱過;早知如此,打死她也絕不北上,情願乖乖地待在家裡。
今天他如此對她,別想她替他治什麼鬼不眠症狀。
兩名侍衛拖著她們走出大門口準備帶下去行刑,突然間唐京零喊住侍衛。「等一下!」
雪茴眼神充滿期盼地看著他,心中充滿了喜悅,還以為他良心發現,終於肯饒恕她們,沒想到雪茴把他想得太好了,他根本是個沒有良心的惡棍。
「行完刑後,把她帶到我房間。」唐京零指著雪茴道。
展雪茴瞪大眼睛,這個王八蛋!他根本沒有解救她的意思,她忿然地瞪著他,發誓她與他此仇不共戴天。
展雪茴和展雨茵就這樣被拖了下去,重重打了兩大板,疼得她們淚如泉湧般冒個不停。
雪茴淚眼婆娑,心裡咒罵了唐京零千百回,這個沒有度量的男人去死!去死!去死!
※ ※ ※
等到雪茴和雨茵消失後,唐京零轉向展雲烈,看著他手上依然抱著沈睡不起的唐雪潾,顯然他剛剛在保護她,沒有讓她聽到雨茵歌聲的摧殘。
「你可以把雪潾放下來了吧?」唐京零挑挑眉道。男未婚、女未嫁,就算他看得出來他們彼此有情意,但再怎麼說雪潾還是個未出嫁的姑娘。
「我知道。」展雲烈深情地看著懷裡的那張熟睡純真如孩子般的臉孔,他捨不得放手,聞著從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香氣,展雲烈甚至想衝動的把她緊緊地摟在懷中,但是想起她的名節,他回過頭瞥了唐京零一眼,點點頭。「我把她抱回房間去。」
展雲烈二話不說往唐雪潾的「梅香園」走了進去,等他再次回到客廳時,唐京零臉上的墨汁已經洗淨,露出他那張英俊得令人窒息的臉孔。
「你可以解釋個清楚吧!」唐京零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眼睛微瞇著。
「你想知道什麼?」展雲烈故意明知故問,惹得唐京零不悅。
「你清楚得很,不需要我說明。」他的聲音轉硬,飽含著怒氣。
他討厭他臉上那張奸詐的笑容,令他想起自己竟然輸在一個小女孩手上,就叫他嘔得半死。但他最教人氣憤的是,她挑起他對她的反應,沒辦法把她當作其它女人一樣視而不見。
唐京零在氣頭上,沒有注意他的心湖正泛起一絲絲的漣漪。
「別生氣,我說就是了。」展雲烈裝出一副無辜的臉孔。「正如你所見的,這對雙胞胎的歌聲叫人不敢恭維,姊姊雪茴雖然有副美妙的歌喉,可是只要她一唱歌,所有人都會昏昏欲睡;至於妹妹雨茵……」說到她,展雲烈就感到頭痛萬分。「恐怕就連死人聽了她的歌聲,也會被嚇得從墳墓裡跳起來逃之夭夭。就這樣啦,你還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他聳聳肩道。
「她……」不等唐京零開口,衛逝水搶先一步地問道。「你應該很容易分辨誰是姊姊、誰是妹妹吧?」
「如果你分辨得出來,我佩服你。因為我大部分時間都分辨不出來她們到底是雪茴,還是雨茵。」展雲烈唉聲歎息,只要她們有心隱瞞誰是誰,以她們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孔可以把人騙得團團轉。
「是嗎?」唐京零嘴角斜勾了起來,反問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展雲烈蹙起眉頭。難不成唐京零懷疑他不成?
「我就分得出哪一個是姊姊和妹妹。」唐京零慵懶地挑起一道眉峰,淡淡地陳述道。
「那你說說看。」
「剛才穿著白衫的應該是姊姊,至於左邊穿著粉紅色衣服的是妹妹。」唐京零指出她們的身份。
「你怎麼會知道?」展雲烈愕然,要不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雪茴穿的正是白衫、雨茵穿的是粉紅色的衣服,他根本猜不出來到底誰是哪一個,而唐京零怎麼一眼就看得出誰是姊姊、誰是妹妹?
衛逝水聽他這麼一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雲烈,你是真的不知道嗎?」他帶著濃濃的調侃意味取笑道。
展雲烈先是感到困惑地蹙起眉峰,隨即眼珠子一轉恍然大悟。
「對了,連我說過的話都忘了,我曾經說過唱出美妙歌聲的是姊姊雪茴,剩下的不難猜出誰是妹妹了。」剛剛在現場露了一手,誰是姊姊、妹妹,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
「你們以為我是用歌聲和衣服來辨認這兩姊妹的嗎?」唐京零嗤之以鼻冷冷道。
「你這麼說,即使是兩人不開口、裝扮一模一樣,你也認得出來?」展雲烈挑挑眉看著唐京零,意思是問他該不會是空口說白話吧。
「如果我說是呢?」唐京零瞇著雙眼問道。沒錯!她們兩個長得是很像,但他卻能分辨出兩人不同之處,就算她們打扮得一模一樣也是。
「如果你真的能認得出來,這對雙胞胎就隨你處置。」展雲烈隨口道。
沒想到唐京零一口允諾。「好,這可是你答應的。」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奸詐狡猾的笑容。「不過我要的只有姊姊雪茴一個人,另外一個就交給你處置吧。」
展雲烈微笑,不管唐京零分辨得出來,還是分辨不出來,以雪茴、雨茵的性子,被打了兩大板子是不會這麼容易善罷干休,到時候鐵定又有好戲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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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我了!」展雪茴氣急敗壞道。
她從來就沒有這麼丟臉過,長這麼大還被打屁股,她感到憤怒和委屈,在被打的過程中她氣得哭了出來,板子一邊打、她一邊掉眼淚。
板子毫不留情重重地打了屁股二下,她原本細皮嫩肉的屁股被打得紅紅腫腫,根本連坐都不能坐。